“对不起啊,你又……”海末一个劲地道歉。
墨流只摆手说不要紧。这时,传来了警笛声,看来有人来救援了。明成开的快艇已经接近了海末的船,墨流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跳到快艇上和明成拥抱。所有的恐惧、迷茫、担忧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墨流向明成说明了情况,两人一再地感谢海末的救命之恩。明成还给了他一张明信片,方便以后来找自己或者墨流。明成想要海末来做一下口供,具体说一下救起墨流的事,海末说什么也不肯,开着船,一溜烟跑了,留下明成和墨流两人发呆。
船队走远后,海末的船变回了一根海带,原来那船是他用海带变的。他衔着那根海带潜入了水里,心中默念道:“想报恩却不见了施恩者,好在还有她女儿。”
纸终究包不住火。死者小张和小陈的家属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来着众亲属上基地讨公道。拉横幅、喊口号、哭死人,声势浩大,逼得基地方面不得不承认两人已死,但始终不能答应家属要回尸体的要求。
为此,秦瀚海专门撰写了文章抨击基地的做法,归结到逃避责任上,连无耻这样的字眼都用上了。他强烈质疑是基地的过错导致了两人的死亡,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秦瀚海的名字也随之传开了。
他在文章中,甚至质疑之前的宵禁是因为闹了吸血鬼,他猛烈地批判基地的愚民政策,呼吁官方给老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他说,百姓要的是明明白白的生活,就算死也要做个明白鬼,而不是蒙在鼓里,被权势一方当猴耍。
各方记者也是听风是雨,纷纷涌来采访,外地的甚至外国的记者都要赶来黄腾市,给基地火上浇油,尤其让刚上任的顾局长束手无策。
“难道我们之前做的事都错了吗?”续梅问起了秦默。
秦默望了望远处披麻戴孝的人群,面无表情地说道:“谁都没做错,要怪就怪时辰吧!”
“队长?你这是什么话啊?难道你毫无办法了?任凭这样发展下去?”续梅质问道,丝毫不遵循上下级的规矩。
秦默愣了一下,看着她说:“怎么可能会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只是,如果就这样和盘托出,你能想象人们的恐慌吗?从头到尾,都是些恐怖血腥的事。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
“说出来大家都心里都好受。人都是自私的,那些骂我们的记者又知道多少,他们只是巴望自己拿到报酬而已。那些听风是雨的市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的良苦用心,他们都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话。事情既然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安危,又何必苦苦相瞒?我们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工作,就可以了。与其这么被人唾弃还不如让他们知道,我们从来都很努力地工作,为市民着想。”话音一落,顾局长走到了秦默和续梅的中间。
秦默和续梅自然感到些许惊讶,还能看到顾局长脸上淡淡的微笑。秦默皱起了眉头,问道:“你真要这样?”
顾局长点了点头,说道“真要这样。现在要紧的就是破案,还市民一个清静。基地若继续笼罩在舆论的阴云下,真是伤不起啊。”
“嗯,我明白了。那续梅——”秦默说到一半,就被一个向他那方向冲过来的人止住了话语,呆呆地看着那个老泪纵横、穿素服的婆婆。
那婆婆上来一声不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拽住秦默的袖子叫喊道:“你就是特工队的队长吧?我跪下来求你给个说法啊?我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婆婆,婆婆……有话先起来说。”三人七手八脚地去扶婆婆。但是婆婆干脆赖在地上,哇哇大哭道:“哎哟,这是什么特工队啊?人命的事儿竟然不放在心上啊!老天啊,开开眼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很快,后勤的人来拉开了婆婆。婆婆起身的瞬间,续梅看到了一张字条落在地上,混乱中无人看到,她就自己收好。亲属们见老人与基地方面的人起了肢体冲突,纷纷上来帮忙,个个围殴后勤人员,并言语中伤。续梅看到这样的架势,也不敢去还给人家,生怕无辜被扁。
直到明成报来了平安,无关人员也陆续离开了基地,这里也渐渐清静下来。对于刚才在镜头前说的那些话,此时顾局长正一遍一遍地回想,不是查错,而是寻求安慰,安慰自己已经做了该做的事。尸体由于过于血腥,照片不可能公布出去,只能大概描述一下。新一轮的宵禁又开始了。
“你儿子已经死了,死状非常惨烈,是基地一直隐瞒。注:不要对外说是字条提醒了你,否则诸事不顺。”
看了手中的字条,续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现在迎刃而解了。肯定是内部的人把消息透露了出去才酿成闹剧,而秦瀚海也一定得到了内部消息才写出那样的文章,否则,他为什么不提出其他死因,单单质疑是基地的过错?还有,要说他上次被吸血鬼伤害,也应该在那个时候就写文章披露这一点,为什么非要放在这个时候,和这次的事一起说?是何用意?
内部人员故意泄露消息的事非同小可,但她不敢就这样对队长说了,生怕打草惊蛇。肯定有人要搞垮基地,而且,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的。而和基地有恩怨的非乔格特星人为谁?
在查出字条出自谁手之前,续梅是不会和基地里的任何人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