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姑娘,好久不见。”边跟唐笑寒暄,边轻飘飘地将那伸至她跟前的白皙手掌一把拍开,就跟帮她随意拍开一只讨厌的苍蝇似的。
唐笑:“……”谁啊,我并不认识你!
众人目瞪口呆,那女相可是归一境的大能啊,她的一击竟这样轻松被化解?这太吓人了!
而莫家人众人才是最惊惧的。
他们有百年大阵,有几个恐怖的老祖宗沉眠,底蕴如此的足,这男子竟悄无声息地出现,这实力,简直是深不可测!
成琉婉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修为比她高一个境界、疑是接触到真神灵域不说,最重要的是,这黑衣人身上有黑龙的图腾,是龙卫!
皇帝沐染的底牌之一!
她曾是沐染的侍女,几十年前,曾有幸见过一两个龙卫一眼,那时她便感觉自己在仰视苍龙一般。如今她成长到这一步,得到沐染无数资源与指点的龙卫,修为定是往上翻了无数番,肯定在真神境了。
这样的大能,一掌就能灭了她!
众人感到无比震撼,一时都呆住,无人说话。
那黑衣人此时内心也是挺崩溃的。
他与同伴奉命暗中贴身保护唐笑,却又不能被她发觉。
初初时,他们觉得很轻松啊,即便唐笑使用时空符箓跑得快,可他们有隐在空中的时空船,跟踪一点也不费劲。暗地里也笑话老七老八竟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真是越活跃回去了。
可没想到,这丫头,竟得罪了当朝女相!
这可是狠角色,手段毒辣,还眦睚必报,比他们的头儿还难缠,哪里会轻易放过她?
他们想现身救人,又怕暴露身份。这么一犹豫,便瞧见成琉婉眼中浓烈的杀意,眼看就要一巴掌将唐笑拍成肉泥。
两黑衣人惊出一身冷汗,老六想也不想地往下跳。
好在,他及时制止了悲剧的发生。
可问题来了,他暴露了啊!
暗卫一旦暴露,就说明行动失败,是要受到严重处罚的!
这小丫头,真是个磨人精!
暗地里一再磨牙,老六的脑子里心念急转间,便有了一套说词。
“啊哈,你们别这么惊讶,其实,我是守天堑的。我奉陛下之命,出来寻找材料,修天穹阵,听说莫家在开赌石大会,我便来看看……”
天穹阵是边境的法阵,时不时要修葺加固。守天堑之人全是国家大力培养起来的阵法高手。
原来这是陛下的人!
怪不得他如此强大,进入莫家如入无人之境,女相大人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不过,无论如何,不是外敌,这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而唐笑嘴角抽搐,神特么修法阵的,这人就是沐染派来暗中保护自己的,就跟不久前在唐家出现的那两人一样!
只是,说好的放她在外历练的呢?这派来两个保姆跟着算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莫文庭表示很服气,“莫某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如何称呼?需要何种玉石?莫某一定为大人寻来。”
“我姓黑……不是,此事咱待会儿再说。我问你,这位姑娘,”他指了指唐笑,“她到底怎么得罪女相了?”
唐笑腹诽:躲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还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黑大人,这位姑娘,您可认识?”莫文庭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与我有几分渊源。”老六模棱两可地道。
莫文庭却认定他与唐笑关系匪浅、决意要保她的,心中便有了底气,将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大人,您看,错不在君姑娘……您能否与女相大人好好说说,化解这一场矛盾?莫某愿将这所有原石送给女相大人,让她赔给君姑娘,只希望女相大人不再追究此事。”
莫文庭不想将沉眠中的老祖宗唤醒、打断他的修行,来对付成琉婉,便只好破财挡灾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两女同时出声:“不可!”
他便有些崩溃了,这样不行那也不行,两位祖宗,究竟要闹哪样啊!
成琉婉的面色很难看。
竟在沐染的亲兵跟前失了她苦苦经营多年的形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却又不能当着黑衣人的跟前发作,她都快憋屈得呕出血来!
面上却仍装模作样,叹息一声,“虽说这君姑娘的手段不那么高明,可……我认栽了。来人,拿我信物,去账房取钱来。”
众人有些愕然。
传闻中嚣张跋扈的女相竟低头了?而且,她分明话中有话啊。难道真是这君姑娘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赢得如此轻松?所以,这也是女相方才拒绝履行赌约的原因?
想不到,这里面的水这么深!
唐笑真是气得不行,这女人到最后还要倒打一耙往她身上泼脏水,真够卑鄙的!
不过,眼下她懒得理会,只是笑着摇摇头,看都不看成琉婉一眼,对莫家主说,“其实没那么麻烦,我只是想要十万两银子而已。既然女相不肯兑现赌约,那我便将挑选出来的原石,以十万两银子卖掉算了。”
银子、金子、铜钱仍是古泊国通用的货币之一。
十万两,对于修炼之人不算什么,他们随便买的兵器、药剂等动辄几万、几十万两;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足够丰衣足食过一辈子了。
莫文庭没想到是这样,一下子有些呆愣。
莫寒反问,“你确定只要十万两?”
唐笑很坚定地点头,她已经在这个地方浪费了太多时间,不知道君鸾要担心成什么样了。
一旁的老六有些欲哭无泪。
姑娘,你只要钱,早点说啊,不说十万两,就是百万两我也给你呀,用得着您这样以身犯险么!
一旁的成琉婉再也维持不了面上的平和,威压与霸道的气息如水般铺泄而出,满脸的煞气。
她已经自降身份退让了,结果她竟不要了,这不是侮辱她吗?
她成琉婉是何等的尊贵、骄傲,今日竟被一不起眼的小喽啰给压得抬不起头来,如若不教训她,难消她心头之恨!
她正要出手,她身旁的侍女质问唐笑,“你既然只要十万两,为何方才没说?”
唐笑幽幽地道,“我说了,她就会给吗?既然她要赖账,十万与百万、千万有什么区别?”
侍女一下子结巴了,“你你不说如何知道,或许……”
“住口!”
成琉婉瞪着自作主张的侍女,气得面色铁青。真恨方才没用上元力,没一巴掌拍死她!
成琉婉转过脸,第一次正眼看向唐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