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儿,你……”即便是心狠手辣的朱焕也不禁头皮发麻,“我知道你恨极了这丫头,可这好歹是陛下看上的,你这样对她,就不怕陛下灭了咱朱家吗?”
朱超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冷漠无情,“老祖,你不说我不说,你觉得会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吗?一个被当街糟蹋的女子,陛下还会为她出头吗?”至于唐傲,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
朱焕双眸乍亮。
不错,陛下乃一国之君,一个被畜生侮辱的女子,只怕他听到她的名字都嫌脏,又哪里还会放在心上?
也难为超儿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好,超儿,曾爷爷答应你!”
朱焕把骷髅头黑烟撤掉,盘膝坐下疗伤。
他其实伤得很重,方才不过强提着一口气对付唐笑而已。此时身上仍罩着那张大网,可只要不出了这里,对他影响都不大。
他们的对话,唐笑只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此时没了黑烟的折磨,她浑浑噩噩的脑袋也变得清明,当机立断,让精神体冲出去求助。
“想跑?没那么容易!”朱焕竟察觉出她的精神波动,强大无比的精神力如潮水般狠狠撞入唐笑的识海。
“啊!”唐笑感到脑袋像是被一座铁山撞上,痛得要炸裂开来,她的精神体则被狠狠地一掼,立刻就虚淡了。
她忍痛将精神体召回,整个人痛得蜷缩成了一团。
也亏得她体魄过人,要换做其他人,精神体遭遇如此重创,早就散了。没了精神体,就会成为植物人,或者神经病,比肢体残疾还惨。
而朱焕坐下去不过半刻时,便又起了身——唐笑还活着,他始终无法安心疗伤。从朱超那里接过媚骨香,走到唐笑跟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贱丫头,我朱家因你一人而走向没落,我最得意的曾孙子被你废了,这仇恨不共戴天,今日也让你尝一尝身败名裂的滋味吧!”
“不!”唐笑拼命挣扎,然而,重伤的她,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而朱焕嫌她麻烦,直接将她下巴卸掉了。
媚骨香撒落!
唐笑的头扭来扭去躲避,可还是有不少洒进了嘴里!
“呜呜……”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似箭的劲气袭向朱焕后背。
朱焕感受到莫大的危机降临,顿时遍体生寒,手中的媚骨散没洒完便扔了,身子横移,才将躲开,便想也不想就往背后拍出一掌。
“轰!”
来人与他硬撼了一掌,身影非但没退,反而更欺上一步,跟着一拳轰下。
这是一个黑衣人,他的迅速太快,朱焕又伤又残,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胸口,在他原本的伤口上,雪上加霜。
紧接着,黑衣人祭出一条通体发黑发亮的小蛇,让它钻入了朱焕的身体内。
“啊!”朱焕感觉那小蛇在吞噬他的五脏六腑与精神气机,修为在直线下降,他无从躲避,惊痛交加之下连连惨叫。
“老祖!”朱超与另外几个朱家子弟不住地惊呼。
而与此同时,另外有一黑衣人扶起唐笑,在她身上疾点几下,在她肿胀的头脸上抹上药,又喂她喝下一些药剂,而后双掌落在她背部,汹涌磅礴的元气没入她的体内。
黑衣人的视线落在小鼎上,手一伸,将小鼎吸到手掌中,大手缓缓抹过鼎口,里边竟隐约浮现起紫色的湖面,泛起一道道涟漪,犹如微风拂过一般。
黑衣人的手没入这湖面,如同捞鱼一般拽起一个形如朱焕的扭曲影子,而后五指用力,“砰”地捏爆了。
只听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朱焕身子抽搐了下,双眸满是怨毒地瞪着黑衣人。
为以防不测,更是为了更好掌控小鼎,他分出一具精神体分身藏在了小鼎内部。可没想到,竟被这黑衣人识破且毁去!
如若他今日身死,就凭着那一缕精神体,他还有重生的机会,可如今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教他如何不痛?
“如何了?”黑衣人不再理会七窍流血、浑身抽搐的朱焕,问起同伴来。
望着唐笑脸上逐渐浮现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皱了皱。
“吃了少部分媚骨香……很麻烦。”他的同伴也感到了头疼,不断喂唐笑喝药剂。
该死的,来晚了!
黑衣人双眸闪过一丝急色,“赶紧带她找主上!”
同伴一怔,随之点点头,把唐笑放入鼎内,快速离去。
“竟敢伤害唐姑娘,饶你不得!”黑衣人暗自咬牙。
朱焕感受到那刺骨的杀意,连忙大喊,“不关我的事,这是我曾孙子给我的……”
黑衣人不为所动,两道强劲的罡气疾射他的太阳穴与心脏。
他此时的修为跌到了最低点,根本无从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罡气没入自己体内,听着头骨与心脏被洞穿发出的声音。
“老祖!”朱家子弟目龇俱裂,仿佛心脏也跟着被洞穿了一般,完全无法呼吸。
朱焕身子抽搐一下,彻底没了生息。
黑衣人再往他的胸口补上一刀,旋转两圈,心脏被绞得粉碎,再割掉他的脑袋,确保万无一失。
“住手,那是我们的老祖啊!”
“老祖,你死得好惨啊!”
朱家子弟痛不欲生,只有朱超呆呆站着,脑子里只有那一句:这是我曾孙子给我的……
这就是当他如珠似宝的老祖,为了赢得一线活命的机会,便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
呵呵!
“嗤嗤!”
一道道气劲如利箭一般穿透所有人的脑袋和心脏,唯独将如同木头人一般的朱超吸到手里带走。
……
唐笑只觉得自己浑身滚烫,似浸泡在火热的岩浆中。内心深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渴望,仿若即将渴死的鱼,急切要得到水源的润泽一般。
她难耐地翻滚着,胸口钝钝地痛。
“呜……妈妈,娘亲,我好难受……”嘴里无意识地呜咽,被上过药的小脸仍有些红肿,此时痛苦地揪成了一团。
沐染坐在床沿上,神色淡淡,面无表情,可很奇怪,每一个人都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他很生气。
底下跪着几名暗影,全都大气不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