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与芳子再次秘密见面是一个晚上,他们面对面地坐在“米西咪稀”餐馆的榻榻米上。芳子穿着和服,典型的日本女人的装束。由于她脸上涂抹的粉底太厚,看上去像一个偶人般不真实。叶知秋把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推到芳子面前。芳子打开首饰盒一看,里面放满了珠宝首饰,应该价值不菲。
芳子笑逐颜开:“叶处长太客气了。”
“不,这是咱们当初说好了的。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数!”叶知秋很慷慨的样子。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芳子把那个盒子装起来,接着说,“对了,我查到慰安所里,昨天来了一个叫花铃的慰安妇,根据你描绘的样子,她的长相很像是那个花铃……”
“哦,你能确定,这个花铃,就是石田的老婆吗?”
芳子摇头说:“不能,只知道她叫花铃!别的一无所知。按你的意思,我已经把她调到卓资山来了。”
叶知秋思索了一下说:“你安排一下,让我手下几个弟兄去见见这个花铃,和她玩玩儿……弟兄们要去鄂尔多斯执行任务,走前让他们乐和乐和”
“这个好办。什么时间?”
“现在!”
几乎已经快后半夜了,贵宝、金宝山等人还在米西咪稀里饮酒。他们一边喝酒,一边搂着几个慰安妇正在取乐,其中一个慰安妇便是花铃。她们都是芳子领过来的。
“喂,你,怎么脸上连点儿笑也没有啊,过来,陪大爷喝两口。”贵宝说着,强行把花铃拉到自己身边,搂住了她。
一个鹫巢的特务端起照相机,给他们拍照。
贵宝得意地说:“咱们也开开洋荤,尝尝东洋娘们儿是什么滋味儿,哈哈哈……”
众特务狂笑着。花铃强行推开贵宝。贵宝恼怒,一把搂住花铃与她亲热,一下把她的和服给撕破了。花铃急忙遮挡。一个特务不停地拍照,众特务开心大笑着……
花铃挣脱了一个已经喝得烂醉的特务的拥抱,贵宝上前,被花铃给了他一记耳光。贵宝大怒,揪住花铃的头发,恶狠狠地:“你他妈的狂什么啊,臭姨子!”说着,把一瓶子啤酒全部浇在她的头上。几个特务上前,他们撕下了花铃的衣服,让她袒胸露乳,全身已经没有几处遮羞布了。
花铃捂着脸向外跑去。贵宝抓了一把,没有抓到花铃。他嘻嘻哈哈地乐着,举起酒瓶子继续和弟兄几个喝酒。众特务们也哈哈大笑着,继续饮酒作乐,很快便把花铃给忘掉了。
大约半个时辰前,渡边推开石田的房门急匆匆进来告诉石田有花铃的消息了!石田的惊喜无以复加。他一下站起来,抓住渡边急切地问:“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打听到花铃的下落了!”
“她在哪儿?”
“就在卓资山!”
“什么,花铃在卓资山?”
“今天,关东军从东北送来一些慰安妇,我得到这个消息,马上去查问,从名单上,查到了花铃的名字。”
石田还是不相信,他自言自语:“也许,是重名重姓呢?”
“所以,我们应该去慰安所看一下。”
石田急忙站起身来:“好,咱们马上就走!”
一辆日军吉普车飞驰而过。石田开着车,目光焦急,渡边坐在旁边,用担心的目光望着他。石田狠狠地踩踏着油门,车速飞起来一般。渡边不时提醒他:“石田君,太快了,慢一些,太危险了……”可石田丝毫没有减速,依然驾车飞奔着。
与此同时,花铃从慰安所里冲了出来,她的神情是悲怆和绝望的。刚才她从米西咪稀酒馆里冲出来,却被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男人挡住了去路。那男人凝视着她,对她说:我知道你是石田秀吉的妻子。刚才那些人不但羞辱了你,而且拍摄了许多你的照片,这些照片,很可能会被你丈夫看到。他正在寻找你,估计很快就会找到你,这对你可是不妙的呀……花铃听了更加绝望。她不顾一切地向外冲去。
花铃沿着一条马路向前奔跑着。此时此刻,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对她来说,巨大的耻辱无法洗刷,生命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愧对自己的丈夫,除了能用鲜血证实自己的清白,她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她不顾一切向前奔跑着,直到看见前方射过来一道刺眼的灯光。她丝毫没有犹豫,马上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她径直向那吉普车冲了过去。
石田透过车窗,在刺眼的车灯映照下,看见一个浑身槛褛的女子突然向吉普车冲过来。他身边的渡边惊叫一声。石田急忙踩下刹车——已经晚了,那女子被吉普车撞得飞了起来……
吉普车停下。
花铃仰面躺在路上,一动不动。
石田下车,慢慢向女子走来,一直走到她面前时,他惊骇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花铃……
岳丽把电报送到叶知秋手里。叶知秋读着电报,似乎有些不大相信:“奇剑啸到卓资山来了,而且,他的目的,是策反一个日本人?”
岳丽吃惊地问:“他们要策反的人是石田吗?”
叶知秋摇头:“石田这种人信仰明确、意志坚定,不可能轻易被他们策反。不过,上回我们得罪了他,他也许会借八路军之手来报复我们,我们不能不防!继续严密监视重点区域,包括日本宪兵队思想课……”叶知秋思忖着说。他的确对石田有些担心。
叶知秋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个时候,石田秀吉也正在与渡边商议着如何对付鹫巢。
“听说昨天晚上田中秘密约见了叶知秋,两个人谈得很晚啊。”渡边对石田说。
“叶知秋一定又有什么新的计划要实施了。”石田猜度着说。因为他听说叶知秋调来一个连的绥蒙自卫军开始训练。
“这家伙居然甩开我们,直接和田中联络。分明不把我们特高课放在眼里!”渡边愤愤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