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枝见喜顺走远,进入宫殿,见皇后又独自画着她未完成的画。
皇后抬眼见留枝进来道:“你是不是想知道喜顺说了些什么吗?他说刘瑞从北地回来了,和皇上没说两句话就出来了”。
留枝过去边帮皇后研墨边道:“娘娘一直想知道皇上属意谁为太子,不管谁为太子,您都是母后皇太后”。
皇后苦笑着道:“留枝,你说世间的事真的很奇怪,当初齐惠生子,我想皇长子就应该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没想到,她的儿子没了,而我也从此没再生出一男半女,我当初有多希望齐惠儿子死,现在就有多希望齐惠儿子活着,现在我最希望太子是齐惠的儿子,可那却是永远不可能的了,现在几个皇子身后的母家都不容小觑,不管他们谁,其中一个当皇帝,我的处境都不会好过,现在只能时时探听皇上的心意,好为以后做打算”。
留枝道:“六爷若是能被立为太子不一样对娘娘有利吗”?
皇后道:“刘瑞?皇上一直不待见他。不可能扶他为太子。最有可能的是老三刘琮和老四刘珏两个中选一个,吴家和高家各掌管南北两地的兵权。皇上对他们都礼让三分。吴贵妃和高贵妃又都不是善茬,我现在站在中立的位置上看他两方争,只是暂时的,如果其中一方当了皇帝,我没从中出过力。做现成的母后皇太后。以她们的性子,能让我稳稳当当的当太后吗?皇帝是她们其中一人的儿子,我的生死,还不是攥在他们其中一对母子手中。我必须探明皇帝的意思。选一方站着。今后的日子才能好过”。
留枝思索一会儿道:“东西两地兵权不也在六爷和八爷,两个爷母族的手中,虽然没有其他两地兵多,但也占据东西两地边垂,也不容小觑。六爷没有希望。可八爷呢?容妃娘娘的母族虽然比吴贵妃和高贵妃差很多,可八爷今年也十四岁了,文治武功可不比三爷、四爷差。皇上将来有没有可能把皇位传给八爷”?
皇后抬头瞧了一眼留枝道:“皇上真的选了刘珣,容妃母族虽掌军权,还敌不过郑国公的一半,更无法与吴家和高家比。如果刘珣做了皇帝,江山能不能坐得稳还真不一定。如果你是皇帝,你会选他做太子吗”?
留枝摇摇头。
皇后叹气道:“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说的算的。静观其变吧”。
高贵妃的安福宫中,高贵妃眼睛哭的红肿,奶娘沈嬤嬷站在身旁。不停地温声软语安慰着:“娘娘您不能再哭了。再这样哭下去。恐怕要哭坏身子。你不为别的,也为四爷想想。你若哭出个好歹来。四爷回来有多心疼”。
高云霞道:“嬷嬷知道,我疼云广和四哥是一样的,母亲生他,已近四十,是老来得子,全家没有不疼他的。可惜云广才二十就被人害死了,凶手至今还不知道是谁。呜呜呜,母亲知道了,还不要心疼死”。
沈嬷嬷道:“今天三老爷的棺椁运回将军府了,只有二老爷在家主持,我派人去前面打听了。今天四爷也能到家。我已经派人去宫门口盯着了,见他一进宫门,就将此事告诉四爷。您也思量思量。如何同皇上说明三老爷的死。也请皇上恩准。放您回家看看”。
高云霞道:“我现在心里一团乱麻,一切就有嬷嬷安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