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告诉你不就没有惊喜了。”
“什么呀,最讨厌被吊胃口的感觉了。”金叹装作不满的说。
金元淡淡的笑了一声,说:“撒娇也没用,乖乖等着吧。”
金叹无可奈何,只得叹了一口气,说:“知道了。”
金元的声音就像是一把熨斗,把他烦乱的心熨得平平整整的。这心一安下来,倦意便排山倒海袭来。强撑着又和金元说了几句,才沉沉睡去。
没有金元在身边的日子,金叹过得平静而忙碌,在家、医院和学校之间来回穿梭。等到韩琦爱出院回家静养,金叹的生活就彻底成了两点一线。
在家里,他会去酒窖找车恩尚聊天,八卦八卦她和赵明秀的恋爱进展。虽然基本上都是他滔滔不绝的说她一脸不耐的听,可是金叹觉得这就足够了。
在学校,他几乎整天都赖在广播室里,跟在李孝信屁股后头说东扯西。李孝信被他缠得烦不胜烦,但又赶不走他,怄得几乎要吐血。
总之,只要不让他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什么都好。
那么,这段时间崔英道又在做什么呢?
据自诩为“崔英道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的赵明秀同学说,崔英道正在打一场十分艰苦的战役,战役的名字就叫做“宙斯酒店攻防战”,艰苦程度堪比朝鲜战争。
自从上次之后,金叹再也没有见过他。倒是给他打过几次电话,可听他那边人生嘈杂,金叹没说几句就找了个托词挂了。金叹想,如果帮不上什么忙,不打扰就是最大的帮忙。
就这样,金叹的十八岁生日已经近在眼前了。
金叹掰着手指头等啊盼啊,终于熬到了这一天。
明天,明天就可以见到哥哥了。
金叹躺在床上心ch_ao澎湃的很,边幻想着和金元相见的场景边呵呵傻笑。
正笑着,房门被推开了。
韩琦爱走进来,站在门边低声唤:“儿子?”
金叹支起身子,说:“妈,你怎么还不睡?”
韩琦爱也不开灯,踩着月光走进来,在金叹床边坐下来,笑着说:“明天就是你的十八岁生日了,妈妈怎么睡的着。”
金叹侧身把头枕在韩琦爱腿上,说:“不就是一个生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前头过的十七个生日也没见你这么看重过。”
韩琦爱抚mo着儿子的头发,神色柔和的说:“十八岁生日自然是与众不同的。过了明天,我的阿叹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可以成为妈妈的依靠了。过了明天,妈妈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金叹用脸轻轻蹭蹭她的腿,说:“即使没有到十八岁,我也会拼尽全力保护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
韩琦爱笑笑,说:“那不一样……”
金叹好奇:“哪里不一样?”
韩琦爱却没有再说下去,mo了mo他的脸,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睡吧,生日宴会可是个顶累人的活计。”
一提到生日宴会,金叹的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妈,你可不可以跟爸爸说说,就我们一家人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顿饭不好吗?干嘛非得弄那么隆重,办什么生日宴会啊。到时候肯定又乌泱乌泱来一大堆认都不认识的人,想想都觉得累。”
韩琦爱笑着说:“傻孩子,这就是社交。不趁现在多笼络笼络人脉,到时候你怎么接你爸爸的位置?”
又扯到这个话题上了!
金叹翻身躺回去,拉起被子蒙住头,闷声说:“我要睡了!”
韩琦爱无奈的摇了摇头,拍拍被子,笑着说:“你睡吧,妈妈走了。”
等韩琦爱关门出去了,金叹才掀开被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窗外月色正好,圆滚滚的月亮挂在天上,把周围的星星映衬的黯淡了不少。
明天会是个晴天吧?金叹想,明天一定要是个晴天啊。
第52章 chapter52
十八岁(中)
宙斯酒店,宴会厅。
金叹的生日宴会地点被选在宙斯酒店,宴会厅还是当初刘rachel举行生日宴会时的那个宴会厅。
说起来,他真该谢谢当初那个在这里对他下药的人。要不是被下了药,恐怕他永远都没有胆量说出对金元的禁忌之爱,那么他和金元之间的关系也就止步于同父异母的兄弟了。
再次站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金叹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那时候,他终日惶惶忐忑,承受着金元的冷言冷语,压抑着对金元的爱。如今,他依旧惶惶忐忑,却是惶惶忐忑于他的爱人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他的面前,笑着对他说:“阿叹,我回来了。”
金叹已经盯着入口的方向看了半个小时了,他期盼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赵明秀端着一杯鸡尾酒过来和他打招呼:“生日快乐啊,金叹。”
金叹有些敷衍的笑笑,说:“谢谢。”
“你怎么看着心神不宁的?”
“有吗?”金叹收回视线,叫住从身旁走过的服务生,从托盘里取了一杯深红色的马爹利,浅抿了一口。
赵明秀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笑着说:“感觉怎么样?”
金叹疑惑:“什么感觉怎么样?”
赵明秀极短促的叹了一口气,说;“长大的感觉啊。对于那些平民的儿子来说,或许十八岁的生日和其他十七个生日并没有太大不同,依旧该吃吃该喝喝。可是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十八岁生日却是人生的一道分水岭。十八岁之前,我们享受着富有的父母为我们提供的锦衣玉食、豪宅跑车。十八岁之后,我们就要被迫一夜长大,正式承担起我们注定要承担的责任。”
金叹低笑一声,打趣他:“这么老气横秋的,可不像你的风格。”
赵明秀喝了一口酒,说:“别看我平时嘻嘻哈哈的,可我比你们都要成熟许多。”
金叹浅笑。每一个爱笑的人心里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疼痛,赵明秀就是这样一个人。金叹有妈妈疼爱,崔英道有爸爸教育,可赵明秀虽然有父有母,却是比任何人都要孤独的长大的。他的父母都是大韩民国最顶尖的律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忙。从赵明秀有记忆开始,照顾他的人就只有家里的老保姆李氏。他十岁那年,李氏得了胰腺癌去世。父母说他要再找一个保姆照顾他,被赵明秀拒绝了。他想要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打扫房间,洗衣服,做饭,什么都可以,只要不让自己太寂寞就好。
十二岁,赵明秀对这终生活忍无可忍。他给父母留了一张纸条,离家出走了。在外面漫无目的的漂泊了一个星期,却没有人找他。没有人给他打电话,报纸、电视上没有寻人启事。万般无奈之下,他灰溜溜的回了家。那张纸条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客厅的桌子上,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赵明秀撕了纸条,转身打扫落满了灰尘的屋子去了。
后来,认识了崔英道,他才变得没有那么孤独。
所以,在金叹心里,赵明秀一直都是最坚强的那个人。
“是啊,你比我们都成熟。”金叹顿了顿,问:“英道……最近怎么样?”
“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一个低沉浑厚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