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参加过百米吗?
没参加过也总该看过,我觉得现在的速度足以在顶尖比赛上取得名次。
这几天对二楼畏之不急,头一次如此渴望回到那个房间,向阳且温暖的房间。
同样,房间里也有至凶之物,从未见过全貌的恐怖之胎。
而那东西将成为我现在的救命之物,离谱吧?
我也这么觉得,但只能上去,否则将成为大厅里怪物的盘中餐,门外还有三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无路可退。
门没关,一直没关,进去地很顺利。
屋里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不是在晚上用鹿头看过窗子,我绝计不可能害怕。
可现在只有深深的恐惧,我知道屋子里没有怪物蛰伏,因为有更凶戾的东西将它们吞吃。
那件东西是一块石头,现在是深绿色,闪着光,在我怀里。
为什么抱在怀里?
因为在我身后紧紧跟随着画里走出来的怪物,它紧追不舍想要我的命!
但是下一刻,我敢保证真的没有眨眼,一眨没眨,怪物消失了!
五彩斑斓,闪着流光,拥有触角和尾巴的半透明怪物消失了!
仿佛凭空蒸发。
我知道不可能,它是被我怀里的东西吃掉了。
本以为外面的怪物会畏惧石头,而石头会在白天栖息,我就可以从中获利。
很明显,我失算了!
石头里的东西没有睡觉,它还醒着,那个可怕的东西还醒着,就在我怀里。
摸在手里滑腻腻,但我不敢松手,门口站在三位“精神病院工作人员”。
大概就是埃文斯所说的叛徒,被怪物俘虏的人,我不清楚他们的优先级有多高,是否高过怀里的石头。
只能赌一把。
我咽口唾沫,把石头推到身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们,一女两男。
左边的男士,手臂弯曲到一个奇怪角度,像门外的红豆杉一样缠绕,又像欧山楂一样带着尖刺。
右边的男士,就是那位没有后脑勺的家伙,整张脸向前跌下来,从脖子缺口里爬出来密密麻麻的触手。
中间的女士,没有变化,只是头发微微扬起来,但是没有风吹过,这更让我可怕。
在全是恐怖元素的地方,出现一个正常人,这难道正常吗?
我有种感觉,她的优先级要高于周围两位男性!
之前,判断错了!
她在演我,故意装作村妇的语气和姿势,太过狡猾。
现在他们慢慢逼近,说着听不懂的语言,所以我完全无法判断他们的交流。
该诅咒的方言,来自异世界的恐怖语言。
那种语言像是喃喃自语,我感受到两种冲突的感觉。
一种是心烦意乱,一种是昏昏欲睡,同时存在。
眼前变得恍惚,我感觉到呢喃在靠近,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不,不,不!”我拼劲最后的力气把石头向前推。
呢喃声渐远,有用?我试着向前伸胳膊,手里紧紧抱着石头。
该死的石头滑滑腻腻,越是抱得紧越是拿不住,不得不睁开眼睛。
沃德天,睁开眼睛那一刻真希望没有睁开,我看见骇人的一幕。
原来,怪物们有嘴。
夕阳从外面照进来,我见到墙上有影子在动。
似乎只有特定时间段的日光,才能够捕捉到怪物们的影子,每次时间都很短。
就是短短几秒钟时间,也给我带来巨大的震撼。
墙上有四个影子,除去面前的三位,还有一个接近人形的影子。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石头里的东西,那家伙看着像人型,但其实身体扭曲。
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令人憎恶的气息,只一眼就想远离,哪怕靠近一点都不行。
像是地底中隐藏的潮湿、恶心、邪恶等等一些负面元素的综合体。
我能瞧见它身体上的鳞片,在一张一合,与尾巴上的扇形交相辉映。
天哪为什么要睁开眼睛,石头里的怪物很快吞噬掉三个家伙,它们看似嚣张的尾巴和触角半点作用都没有。
而这个过程异常简单,甚至一点都不血腥,像是吃了个晚饭,还是三分饱。
但石头里显示出来的影子,永远驻扎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晚上借助鹿头在院子里见过,远远没有现在这般震撼。
黑色鳞片似乎闪着光,透出来自腐朽世界的邪恶,很难去想象真身如何。
但必然是更加恐怖的存在,那种恐怖不是多吓人的外表,是来自内心的震颤。
如果你见过真正的恶魔,自然就会明白,幸好你们没有见过。
而我是不幸的,我见过,不仅见过,那家伙就在我怀里。
放下还是继续抱着,成了最大的问题。
因为大厅里持续开始响动,有大批量的怪物朝着房间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