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绯澜44/67 章 · 2590 字

第44章

绯抬眼一看,竟然是勉慈。他笑着跟勉慈打招呼,“早。”

勉慈端着托盘,咯咯一笑,一脸的稚嫩,就像十三四岁的少年般,嘴里吐出的话来却让林景绯汗颜,“现在辰时已经过了,三少还道早,莫不是今天已经算早起了?”

林景绯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也不是。”见勉慈把饭菜摆在桌上,“咦,怎么是你?”

勉慈看着林景绯清澈的眼神,心中忽然有些羡慕,王爷对他真的很好啊,什么时候有人对自己也这样无微不至呢?他眨了眨眼睛,“是王爷吩咐的,平一有事出去了,所以只能勉慈来照顾三少啦。”说着还摊了摊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也能照顾自己。对了,你吃了吗?”林景绯失笑。

在王爷眼里,小孩子也没你金贵。“吃过了。”勉慈撇了一眼林景绯稍稍露出来的手腕,上面还有些隐约的红印子,“三少胳膊还痒么?”说着上前查看。

正要准备吃饭的林景绯这才想起来,对勉慈谢道,“已经不痒了,还要多谢你,不然我可有罪受了。”

仔细看了一下,见胳膊确实好了很多,勉慈点点头,“看来王爷又给三少擦过一次药膏,呆会吃过饭,三少莫忘了再擦一下,便可痊愈了。”

林景绯点头应允。

41、识情

41、识情

林景绯看看日头,都过了晌午了,班清原还没有回来,他有些无聊的看看趴在一旁眯眼的小豹子,这个勉慈也是,神出鬼没的,此时早不见了踪影。忽然想起早上睡梦中好像有人跟自己说话,他一直以为是梦,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他抬步走了出去。

班清翔住的地方离他不远,看着空无一人的院门,他有些惊讶,轻轻扣了两下,没人应。于是轻轻把院门推开,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透过窗户,班清翔正在闭目小憩,张英规矩的站在一旁,眼角瞥见林景绯,立刻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三少?”

林景绯对他笑笑,眼神闪了闪,终究忍不住问道,“怎么没人把守?”

张英见他清亮黑澈的眸子好奇而期待的盯着自己,轻笑道,“三少忘了,没有士兵,可是有暗卫的。”见林景绯一脸怎么没人拦我的疑惑样子,他补充道,“皇上早就吩咐过,如果是三少,不用阻拦的。”

林景绯不已为然的撇撇嘴,“这还差……”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住了。班清翔面无表情,深邃而充满压迫的眼睛注视着他。

林景绯怔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过来,他不确定班清翔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走上前,试探着说,“皇上,你醒了?”

班清翔不说话,眼睛似乎长在了林景绯身上,深沉的似要把人吸进去。

林景绯莫名其妙,又有些不知所措,偷瞄了一眼张英,希望他能解围,结果张英双目低垂,根本不看他。

他硬着头皮,又问了一遍,“皇上,你醒了吗?”

院子里沉寂气氛的有些压抑,林景绯满腹疑惑,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无计可施。也不知道这班清翔发什么疯,他有些烦躁的理了理袖子,忽然抬头,“皇上继续休息吧,景绯告辞。”说完也不看班清翔的反应,对张英也不理睬,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直到脚步声再也听不见,班清翔忽然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桌,哗啦啦一阵脆响,茶具碎了一地,而他却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般,再次闭上了双眼。

张英心中了然,却只是识趣的把地面整理干净,悄悄退了出去。

双目闭合的班清翔,心中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无波。他想起两日前篝火晚会结束回来,临睡前忽然想起一事,便去找班清原谈,他们兄弟二人向来不需费事禀报,因此熟门熟路的来到班清原的院落。哪知还没到门外,就听见房间里传出暧昧的呻吟,在宫闱浸Yin这么久,自然明白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他立刻从院子里退了出来。

后来见到自己的同胞兄弟,班清翔就像从没

去过他的院子般,该说什么还说什么,班清原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二哥来过,但二人都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班清翔以为过了两天,他会忘了那晚的事情,可是看到林景绯的那一刻,这刻意压抑的情绪还是暴露了出来。直到林景绯离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喜欢上林景绯了,虽然以前对他曾有过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但自己身为帝王,怎么可以被感情的事情烦扰,而且那毕竟是清原最最在乎的人,在感情和利益之间,作为皇帝的他,毫不犹豫的会选择利益。可是那晚在门外听到林景绯呻吟的一霎那,班清翔的心乱了。那一刻,他心痛、嫉妒,甚至还有着发Xie不出满腔无奈的怨愤。

今天见到林景绯,那发Xie不出的怒火忽然平息了下来,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陷了进去,而对方却一无所知。他就这样看着林景绯,恨不得把他吃了、嚼了、咽到肚子里,连渣都不剩。

可是林景绯毫不在意的离开,却更加激起了他的怒火,一脚踹翻茶桌,乒乒乓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头脑一清,随即心中一叹,自己到底失态了,这样的情绪外露,自十五岁以来便不曾再有过。

林景绯把头埋在双臂中,呻吟几声,在床上滚了两滚,十分懊恼。怎么会这样,明明自己是询问清原的事情的,结果被人看了两眼,就给看回来了,也太丢人了。不过那个班清翔今天也有些不对劲,和自己猜哑谜么?连问两遍都不吭声。莫不成他还有梦游的毛病?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林景绯无聊的在床上打滚,班清原也不回来,勉慈也不见人影,平一应该跟张华和邹意在一起,晚饭竟然是张英送来的。可是张英这个人精,竟然一句话也不多说,进退有度,无论自己怎么套话,就是只字不提班清原去哪,班清翔发神经的事情他压根就似没有在场一般。

夜色深沉,他却心里长了草般,怎么都睡不着。想着班清原今夜是否会回来,即使知道以他的武功机智不会出事,可还是放心不下。这就是他所说的担心么?自以为是的做自己的事,去哪也不跟他打个招呼,他那时就是这么惦记自己的吧?难怪后来如此生气。想不到报应来的这么快,转眼那个牵挂的人变成了自己,烦乱的抓抓自己的头发,他从床上爬下来坐到窗边,一口凉茶灌了下去。

伸手拨了拨灯芯,看着自己手上的翠绿扳指,他忽然笑了一笑。这个扳指是他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呢,当初二人刚刚成亲,班清原就送给了他这个扳指,说是自己送给他络子在七夕节定情,如今还礼,还亲自给自己带上,这一带,就是三年。

三年了,二人虽然有时也有矛盾,但感情却丝毫未减。自己懒惰,不愿出风头,吃饱喝足了就满足了,即便是荟萃楼,也是交给钱掌柜打理,就偶尔过去看看。而班清原,则像一棵大树,自己倚在这颗大树下,被他呵护了这么久。

他不由摹挲着手上的扳指,等着此间事情一了,我们就可以到处游玩了,想想都觉得开心。

他正在傻笑间,忽然敞开的窗口窜进一个人,林景绯立刻发觉,站起身迅速后退,想看清是谁这么大胆,夜探国宾馆。

对面的黑衣蒙面人中等偏高的个子,很是纤细,本来警戒的眼神在看见林景绯的一霎那,立刻涌上惊喜。“林公子。”刻意压低的声音,却不难分辨女子特有的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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