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西门无恨无意间看到了这一幕,就再也没能把眼神移开。
不是因为这一场景异常的美丽,而是因为,这给了西门无恨前所未有的认知。
剑,是杀伐之器。
母亲告诉他,父亲是因为修无情剑道,斩断了自己的牵绊。
他知道,父亲是“剑神”,他把自己修成了一柄剑。剑是冰冷的,是没有感情的。所以,他的父亲不再爱他和母亲。
可眼前的剑法不一样。
明明舞剑的人如云鹤般高华,举手投足间都是不似凡人的出尘;可那剑,偏偏却温柔而坚定,包容了秋风落叶。这是人的剑,不是神的剑。可他偏偏如神一般的强大。
他并不锋利,可他一样能打败敌人。
小男孩抿起了嘴唇,他不懂。
练剑的道长停下了。仲秋时节,他居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道袍,却显然不被寒冷所扰。许是今日不打算出门,道长那头鸦羽般的长发并未束在道冠里,而是任它们自然披散在身后。
道长显然发现了偷看的小家伙,他冲西门小雪在的窗户招了招手,示意他下来。
西门小雪吓了一跳。偷眼看过去,发现道长的表情不似生气,这才“哒哒哒”跑下楼,冲到道长身边。
晏清平看着穿着有些不合身的旧衣服的小男孩急匆匆的跑过来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
恰好被西门无恨看在了眼里。
突然就想起来,母亲叫他识字时不懂的那句“倾国倾城”。
道长真的生的好看。不是那种中Xi_ng的,温和的好看,而是那种充满了男Xi_ng意味的俊美。他脸庞瘦削而有棱角,一对长眉如剑,鼻梁笔挺,唇薄而色浅。这本是一张冷峻的脸,可他偏偏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这双眼带着笑意的时候,整张脸就被暖化了,冷峻也就成了清俊。
现在他手持长剑,侧身笑望的样子,西门无恨脑子里就只剩下了这个词。
小男孩突然就很想吃芭蕉。
晏清平显然不知道小男孩正在凡和他母亲一样用错词的毛病。他好心情的盘腿坐在地上,示意西门小雪坐在他身边。
“看懂了吗?”晏清平问。
小男孩显然不太好意思: “不好意思,道长,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没关系。”道长看着他,换了个问题,“喜欢剑吗?”
“喜欢!”小男孩回答的毫不犹豫。
“为什么?”道长追问,“因为你父亲是西门吹雪?”
“不是的!是我自己喜欢!是因为,因为……”他突然有些迷茫了。
因为剑可以给他力量?可刀,枪,其他武功都可以做到。说剑能让他快乐?可在他在母亲教导下练剑的时候,也曾经感到苦,想要放弃,并不发自内心的快乐。
晏清平突然就想起了他家的老头子。犹记得很多年前,老头突然无比正经的问他:小子,喜欢中医吗?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道长的头发有些长了,坐着的时候垂到了草地上。他以指为梳,用手把长发束起。然后左右大量了一下,最后弹出一道剑气,截下一截树枝招来手里,权当簪子盘住了长发。
“你好好想想,想不出来也不要紧,你还小呢。”
道长的头发又散了,他放弃了把它们盘起来的想法,拍拍衣服站起身来。
临离开之前,他还回头看了看迷茫的西门小雪。
“你是不是想和我学剑?”
沉思中的西门无恨反应过来:“是!”虽然认识道长只有一天,但他知道道长武功很高——他的娘亲剑法也很好,而那些能追杀的他们的人却被道长一击击退。或许他的眼光不够好,可母亲也惊叹于道长的武功,说他武功绝不下
江湖前五。
机会就还在眼前,他当然想学。
“唔。我不能做你师父,但要是你想清楚了,还想学剑,我就送你一把剑。”说完,不顾小男孩失望的眼神,径自回了房间。
唉,长发真麻烦。
晏清平回到卧室,周妈已经烧好水倒进了浴盆里。他泡到浴盆里,把换下的鹤舞衫叠到一边。啊,有钱的日子真万恶,衣服都有人给洗。然后就点开系统面板开始选举今天的衣服和发型。
对着自己系统上一大堆外观看了会儿,最后选了个利落的和光衫配了归鹤冠。那些外观在游戏里是很好看,可穿出来就太花哨了,还是武当校服好。他的头发长度现在是固定了,有很多发型只能保持个形式,却比游戏里长了很多。说白了,只是送了他许多发冠,省了他梳头的时间……衣服也是,虽然还保留一键换装的功能,也可以收到衣柜里,但洗还是要自己洗的……
终于打理好自己,晏清平慢慢逛到厨房吃早饭。
“东家,今天在哪吃?上屋顶不?”今天做饭的老周,饭正坐在锅里温着呢。
“不上了,不上了。”晏清平MoMo鼻子——也不知道啥时候有了这个习惯——无奈道,上次嘚瑟着上屋顶吃饭,差点被路过的飞鸟一粪砸到头,“就在这儿吃。对了,孙夫人和西门公子的饭呢?给送过去了吗?”
“哎呀东家,人家孙夫人一大早就进城了,去置办东西呢。饭早吃完了,也就东家这么晚。”老周给他把饭端出来,放到了小桌上。
晏清平又Mo了Mo鼻子,尴尬了一下。这么说,他练剑的时候,人家西门小雪早起吃完饭了?这帮武林人士都怎么回事,起那么早干什么?
其实也不怪晏清平:他习惯了晚上十点才叫晚,早上六点才叫早;人家古人那叫日落而息日出而作,晚上七点就能去睡,早上四点就起了……
就像现在,也就是七点半。可人家都早吃完饭了……
晏清平叹了口气,摊开一张单饼,涂上酱,剥开一个鸡蛋,掰碎了卷上:“孙夫人还没回来?”
“没呢。估Mo着得中午吧。”老周在边上整理厨房。
晏清平喝了一口小米粥,又想起来一件事:“没让小周跟着?他们刚出事,我害怕有人再找上来。”
“就东家爱操心!跟着呢,还带了只东家的鸽子。”老周无奈的说。
“哦,那就好。”道长又吃了口卷饼,“老周啊,我觉得自己去采药不行啊,你看看给我发个出个主意,这药材怎么办?”
“东家把样子画好,分给那些佃户,让他们去采去。”
“那多不好啊,再说他们也不会啊。”
“东家还能不给他们钱?农闲的时候给他们点事做,他们能感激东家你感激的不得了。东家你不是说了吗,缺的是常见的药材,他们不会就让他们去学去。”老周表示自家东家在乎的都不算事。
“那行,一会儿我给你画图去。”晏清平觉得老周说的有道理,“价格呢?”
“让他们自己去问问,药铺多少钱收药材,咱就多少钱收他们的。”虽然很想让东家便宜点买,但老周知道他家心软的东家是不会同意的。
“行!多亏了你啊老周。”晏清平表示当时把从北方逃难来的老周一家三口捡回来真的太棒了。老周以前是给做生意的有钱人做管家的,后来为富不仁的主家破产,北方又碰上旱灾,老周就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