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妻子侄子跑来了南方。
“东家说这些做什么,要不是东家出手,我说不定就病死在城门口了。”老周觉得自己能碰到晏清平真是太棒了,Xi_ng格这么好的东家上哪儿去找?
这俩在这商业互吹,门口却传来了叫门的声音。
“喂!有没有人啊!”是个挺好听但带着些咋咋呼呼的男音。
“东家吃着,我去看看。”老周放下手里的抹布出去了。
“嗯。”晏清平想了想,突然笑了。要是猜的不错,他的平静生活可能要被打乱了呢。
☆、第四章
晏清平在笑。
不是无奈的笑,不是苦笑,也不是礼仪式的笑或者被什么逗到了的大笑。
是微笑。
那种因发自内心的喜悦而滋生的微笑。
他这样的笑,是因为坐在他对面的人。
那人正在狼吐虎咽的吃饼。从坐在这里开始,他已经吃了五个鸡蛋,五张饼,喝了三碗小米粥了。
这是个男人。
你可以说他四十岁,三十岁,甚至二十岁。因为他虽然衣着不凡,却风尘仆仆;虽然面色成熟,却眼神灵动如少年;虽然长得很是英俊,却留了两撇小胡子。
虽然这个家伙很失礼,可是饼、鸡蛋和粥的主人仍然在微笑。
因为他实在是一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家伙。哪怕他是一个麻烦精,那也一定是一个可爱的麻烦精。
更因为,这个留着两撇小胡子,裹着大红披风的家伙,叫做陆小凤。
喝完最后一口粥,陆小凤靠在椅子背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餮足的眯着眼睛,好像一只吃饱了打盹儿的橘猫。
晏清平笑道:“如何,可还够吗?”
陆小凤睁大眼睛,诚恳的看着他:“若是我说不够呢?”
“那么,为了让大名鼎鼎的陆小凤能在我家吃饱饭,贫道只好亲自下厨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长,你真是个好人。”
不过陆小凤却是真的吃不下了。
他赶了五天四夜的路,为了保持速度中途换了两次马,最后在晨光熹微的时候用轻功赶到了严州城。
迎面碰上了一大早前来采购的孙秀青和陪着她的小周。
所以,这就是陆小凤一大早来叫门的原因了。
晏清平早就料到他会找上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不过这不妨碍他认出陆小凤。
他内功深厚,听到了陆小凤在门口跟老周说来拜访初云道长。
当时他就笑了,因为“初云”这个道号是他现取的,除了孙秀青母子谁也不知道,显然叫门的人是刚从孙秀青口中知道的。能这么快为母子俩赶来救援,还被孙秀青信任的人,全江湖有几个呢。
于是他放下手中早饭,擦擦手就迎了出去。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个风尘仆仆满面风霜的青年,就是古龙笔下最鲜活的浪子,陆小凤。
哪怕楚留香也没有他这样的鲜活。因为盗帅太完美,完美到接近神。而陆小凤,却是的的确确属于“人”的存在。
看陆小凤费口舌说服警惕的老周自己不是坏人,晏清平从屋子里出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陆小凤陆大侠,当然不是坏人了。”
陆小凤奇异道:“道长就是初云道长?你如何确定我是陆小凤的?因为我的胡子和披风?”
道长难得促狭了一把:“不,自然是因为贫道能掐会算。”
小胡子看起来惊奇极了,竟然不知道该不该信。
“那,道长,你可能算出我为什么过来吗?”
“自然。”晏清平示意老周离开,亲自将陆小凤迎进了门,“是为了朋友。”
“哦?朋友?”
“难道陆小凤不是西门庄主的朋友?”
陆小凤笑了:“道长高明,正是为朋友而来。”他神色突然变得极为认真,“陆小凤是西门吹雪的朋友,也可以是初云道长的朋友。”
晏清平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一记古龙试的直球。于是他问:“吃了吗?”
陆小凤:?
晏清平仔细看了看他一身狼狈的样子:“嗯,贫道算出来了,没吃。”
陆小凤这次跟上了道长的思维:“道长可愿请新朋友吃一顿饱饭?”
然后,陆小凤就坐到了道长的餐桌边,吃完了道长的早饭。
“道长,我路遇孙夫人,她告诉了我你的事。”吃饱了的陆小凤开始说正事,“此次实在凶险,还要多谢你的援手。”
“举手之劳。”道长这么说,“陆大侠要是想感谢我救了你朋友的妻儿的话,就帮贫道把碗洗了吧。”
陆小凤:??
最后陆小凤还是没有洗碗。晏清平也没有。
碗被他们堆进了洗碗的池子。
现在,他们两个大男人正围在西门小雪身边。
“道长,情况怎么样?”陆小凤趴在浴盆边问。
“没什么大碍,就是孩子体弱,这几日奔逃颠簸,又受了惊。不用喝药了,小孩子恢复的也快,这样的药浴再来几次就养回来了。”晏清平细细给西门小雪把了脉,然后放心的收回手说道。
“呼,那就好。峨眉派怎么出了这么个祸害!”陆小凤说起这件事,气的两撇小胡子都在翘。
“谁家还不出几个败类呢?”晏清平道,“倒是陆大侠不愧是最重朋友的陆小凤,能为一个消息奔走数天。”
“道长你可真客气,叫我陆小凤就行啦。”陆小凤有些得意,“西门闭庄,他的妻儿我自然要放在心上。再说,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没有急事,正在卧云楼等着吃大闸蟹呢。”
“说起来,快到中秋了,确实正是蟹肥的时候。”晏清平恍然,“离中秋也没几天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干脆就在这儿过吧。贫道没有大闸蟹,倒是有新鲜的海蟹。料理海鲜,贫道还是能拿的出手的,虽然比不得卧云楼,也能弥补一点你没吃上卧云楼的大闸蟹的遗憾。”他还是觉得直接叫陆小凤的名字怪怪的,干脆略去了称谓。
这个武侠世界和现代的地图不太一样,严州城在这里正临海——也可能是古今变迁导致?
“初云你既然这么说,我就留下来啦。”陆小凤倒是很自觉的叫起了初云。
“唔,初云是道号,哪有这么叫的,你要叫就叫名字吧。贫道姓晏,上清下平。”
“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哪有那么宏大,不过是家父的期望儿子一生清清淡淡,平平安安而已。”
听两个大人在这里旁若无人的说起话来,西门小雪觉得好气呀——你们就不能去别的地方吗?
他有些可怜的往浴桶里缩了缩——他正在泡药浴呢!多不好意思啊。
然而这没有什么用,晏清平聊天的时候并没有闲着,他广袖挽起,道袍自带的手套也被褪下,一双修长的手灵活的拂过各个穴位,不时揉按推捏,加以辅佐药效。
陆小凤却是个闲不住嘴的人,他又开始跟西门小雪说话了:“小无恨,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陆小凤叔叔呀。”
西门无恨偷偷翻了个白眼。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