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暴起。
一步。
晏清平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长剑带着墨色的内气直直的穿了出去,然后在看清马车外静立的人的那一刻猛的转了个弯,这凌厉的一剑落空了。
——来人一身玄色衣袍,银白的长发在黑夜中比月光还要耀眼。他金色的眼中是熠熠生辉的笑意,却在看清晏清平的瞬间转化成了满满的愕然。
“思明!?!?”晏清平大惊失色,然后难以言喻的喜悦感猛的砸中了他,让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思明你怎么来了!”晏清平把剑随手送回剑匣,下意识的就张开手臂想来个抱抱。
……然后就发现自己现在刚刚到方思明的腰。
好在方思明愣完以后就反应了过来。他的笑意已经从眼中弥漫到了整张脸上。他轻轻俯下身,把晏清平拢在了怀里,然后一把抱了起来。
“这是谁家小道长,生的这般细皮嫩肉。莫非是我家那个小蠢货的私生子?”方思明打趣他。
“思明!”晏清平拿脸往方思明肩上蹭了蹭,死死的扒在人家身上了。
“哦,原来这就是我家的小蠢货!”方思明觉得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了,果然晏清平就是他快乐的源泉,“你说有惊喜给我……这可真是个大惊喜。”
“你又看我笑话。”晏清平的脸因为埋在方思明肩头,而导致声音闷闷的。他深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口鼻间都盈满了方思明的气息,才抬起头来,停止了类似吸猫的行为。
——其实方思明身上一点味道也没有,谁知道晏清平吸的是啥。
“非非出来吧,是自己人。”晏清平很愉悦的叫曲非烟出来,自己窝在方思明怀里完全不想动。至于在曲非烟眼中的形象……那是什么?
变小了还是很好的!
晏清平小爪爪抵在方思明X_io_ng前,美滋滋的想。
曲非烟悄悄溜了出来,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对上了一张盛世美颜。盛世美颜的主人银发飘然,金瞳正看着她,眼神居然很是温和。
而自称二十多岁的武功高绝高深莫测的道长,正在他怀里……撒娇。
曲非烟觉得,她出马车的姿势可能不对。
方思明却已经说话了。他一只手兜住晏清平,另一只手冲曲非烟招了招:“你就是非非?过来让我看看。”
曲非烟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
晏清平终于从美色里挣扎了出来,一凝神溜了下来,站在了方思明身边。
虽然看起来很像父子俩就是了。
“非非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方思明,有了他的帮助我就能变回原样了。”晏清平顺手扯住了方思明垂下的广袖,“他是我的……”
他卡住了。
怎么和曲非烟说呢?
曲非烟大眼睛看着他,显然在等他说下去。方思明挑起眉毛,低下了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晏清平突然脑回路一歪,想起了那天晚上那句话。他恍然大悟,露了个羞涩的笑,整个人往方思明身上倚了倚:
“是我的夫君。”
曲非烟僵住了:你说啥?我怎么没听清?
方思明也愣住了:几天不见,这小家伙怎么又戏精了?
☆、第六十六章
“你真是……”方思明张了张嘴,最后带了些叹息的意味揪了揪晏清平的耳朵。
然后他俯身,对曲非烟说:“我是他夫君,他……也是我夫君,你懂吗?”后面那句,他有些难以启齿,说完后白发下的耳朵就染上了红色。
曲非烟突然嘻嘻一笑:“啊呀,我现在相信道长是个大人啦。”
她是个魔教小妖女,又自小早
熟,才不在乎什么礼教规矩。如今看两个男子互称对方为夫君,彼此尊重,心里也不觉得怪异,居然还有了一分羡慕。
平常的男女夫妻间也少有这般和谐的呢。
晏清平揉揉自己的耳朵,脸上因为方思明那句“他也是我夫君”而泛起了红晕。
“咳咳。”晏清平轻轻嗓子,“非非,闭眼。”
曲非烟“哦”了一声,背过身去,两只小手盖住了眼睛。
晏清平一把拉住方思明的手,冲他眨了眨眼。方思明明白他的意思,虽然有点可惜,但还是如他所愿的运起了功。
内力回路再次相连,方思明可以吞噬他人内力的诡异的内力逆转成武当内力,和晏清平平和中正的内力融在了一起。不一会儿,一阵金光亮起,成年版的晏清平已经站在了原地。
他眼含笑意,温柔的抱了抱方思明。
“非非,可以了。”冷澈如冰玉相击的声音想起,曲非烟转回身来,看清了说话的人。
这这这……这就是长大的道长?!
曲非烟长着小嘴,揉了揉眼睛。
取代小少年的,是一个高挑潇洒的男人。黑发不扎不束,黑色的道袍隐隐有着形态各异的仙鹤暗纹,衣角配饰尽是精致大气的暗金色,处处彰显尊贵。不再柔和的脸上棱角分明,过于秀丽的五官也拥有了极为带着侵略Xi_ng的英俊。
明明是个气质冷淡的道长,看着她的时候,眉眼之中却盈满了温和。
这样太好看了!不比那个白发的“夫君”差啊!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比画还要好看。
曲非烟小脸一红。
晏清平很正经的看着曲非烟:“我曾说过,等我恢复正常,可以收你为徒。”
“你可愿意?”
曲非烟干脆的跪下给他磕了个头:徒儿见过师父!”
“哎,好孩子!快起来。”晏清平露了个傻笑,高冷气质顿消。方思明一拍额头,无语的叹了口气。
看,原形毕露了吧。
曲非烟没起来,转头看向方思明,笑嘻嘻问:“师父!我怎么叫你夫君啊?师爹吗?”
小鬼丫头,一点也不尊师重道,该揶揄她师父怎么揶揄。
方思明也挺喜欢这个聪明漂亮的小魔女。他轻轻一笑:“叫师伯。”
晏清平突然说:“唉,小丫头从小没爹没娘,唯一有个爷爷,先几天还离世了,如今虽然拜在了我门下,却也只是师徒之名,亲人却无一个……”
他一边说,一边冲曲非烟使眼色。说完后,嘴唇又动了动。曲非烟读出了这个嘴型——叫爹。
方思明挑眉,转头看向晏清平:“你想说什么?”
晏清平收起了那副挤眉弄眼的样子,恢复了他的正经脸:“我就是说一下非非的情况,思明你不要多想嘛。”
说是这么说,他抓着方思明的手却不老实,拿手指轻轻挠了挠方思明的手心。
装什么装,我的心思,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曲非烟弄懂了晏清平的意思。她小脑袋垂了下去,心里思忖:这几天,师父都对我极为照顾,人品武功也都是极佳,更别提还与我有救命之恩,能拜他为师是我的造化。师父师父,如师如父,我叫方先生一声爹爹,却也是应该的。
不等方思明说什么,曲非烟干脆的对着他磕了个头:“女儿非非见过爹爹!”
晏清平一下子笑了。哎呀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