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你大病初愈,我实不该随你同来,任你胡闹。与我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看向前面,再回头看看慕容紫英,皱起了眉。
“……今日可真是热闹。”
前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我眉心一跳,只觉得这声音实在熟悉的很,几乎是没有迟疑的,就和那画面里冰壁中闭着眼睛的男人画上了等号。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这禁地中并无惊世骇俗之物。”
“……”
慕容紫英沉默片刻,深深看了我一眼,抢走一步站在我前面,和我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不过几步的距离,就可算是豁然开朗,狭长的山道中是几乎被掏空了的山体形成的山洞,右手边是岩浆融融,左手边却是冰天雪地。和我看见的一样,从地面直延伸至洞顶的冰柱里,闭着眼睛的男人安然地冻在里面,云天河韩菱纱柳梦璃就站在冰柱前,一起回头看我和慕容紫英。
而那把火红色的剑,几乎要从冰柱中脱出地不住颤动着,想要往我这边来,连带着,云天河手里的望舒也不停地颤动起来。
“……羲和?”
冰柱中的男子有些疑惑地念了一声。
“师叔……”
云天河有些心虚地抓了抓脑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低鸣不止的剑,下意识地把它收到了身后。
慕容紫英冷冷丢给云天河三人一眼,一甩袖。
“你们,连禁地也敢闯!”
“可是……师叔你不也是来了吗?”
云天河怯怯地看慕容紫英。
慕容紫英一梗,眼睛都睁大了些,无话可说地愣了愣,韩菱纱脸颊一鼓,偏过头去和柳梦璃凑一起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拉着他来的。”
淡淡应了一句,我向着冰柱那里走了一步,不知为何眼前却是浮现出先前慕容紫英晦涩难言的神情,揉了揉额角,犹豫了片刻,那踏出去的一步,又是退了回来。
我伸手握了握慕容紫英拉着我的手,松了开来。
“……好了,我也来看过了,你把你那三位师侄领着,一同回去便是。”
“……”
慕容紫英僵了僵,愣愣地转头看我,沉默了许久,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来。
“好。”
耳边似乎有韩菱纱小小的抽气声,大概是诸如冰块脸儿师叔笑了之类的意思,我不再言语,扯扯唇角,索Xi_ng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将自己藏在山壁夹缝中的Yin影里。
饶是如此,却似乎能够感觉到冰柱之中的那个男人,如有实质地穿透了冰柱投Sh_e在我身上的视线,一如无数次停留过的画面。
慕容紫英走上前,对着冰柱一礼,态度不卑不亢。
“玄霄师叔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喔?”
玄霄轻哼一声。
“你负有剑匣,又得……剑灵相随,莫不是宗炼门下?他如今……过得如何……”
“……师公,早些年便已过世了。”
“……过世许久了吗……”
玄霄低喃一句,沉默了片刻。
“……他曾告知你,我在禁地?他可曾言……有关我之佩剑羲和之事……?”
“未曾。”
慕容紫英回答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我Mo了Mo鼻子,孩子,你这么笃定反差有点大,很惹人怀疑的……
另外,说谎是不对的,真的。
“师公只言,有生之年,如遇玄霄师叔,必恭敬相待,师叔有何差遣,纵然粉身碎骨也当达成,也算是,偿了他对师叔的亏欠。”
“亏欠……”
玄霄的尾音拖得很长,虽似怅然,我却分明听出一丝不以为意的嗤笑。
“……我不过是个遭弃之人,宗炼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顿了
顿,他忽而轻叹一声。
“昨日之事,已如烟云,若说仍有在喉之鲠,只为我之佩剑羲和。你若真想替他补偿什么,便让你的剑灵,得空之时,便来此地看看吧……”
诶?
躺着也中枪啊这就是……
挑了挑眉角,我睁眼看向冰柱,玄霄依然闭着眼睛,面容带着几分倦意,给人几分温和可亲的感觉。我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另外,望舒,你为何刚才震动的那么厉害?你在激动亢奋什么?
原本被云天河拿着的望舒,现在努力地往韩菱纱身上靠,不知道这把剑的剑灵究竟在想些什么,真是丢脸……
“……这……”
慕容紫英皱了皱眉,转头看了我一眼,我避开他的视线,抬头看洞顶。
“怎么?”
玄霄语调微微上扬,嗤笑的意味越发浓了,还揉了几许压抑着的不悦。
“让你为难了?”
“隰桑自小与我相伴,虽为剑灵,却是情如亲人,不敢擅替他做决断。”
慕容紫英摇了摇头,我看见他的手指收的紧,唇角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
“如此,便让你那剑灵自作决断吧。他若愿来,玄霄自当欢喜,若不来,也不过遗憾。”
玄霄说着,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一扫,怎么就那么让我觉得有点儿心虚。
“此外,云天河三人闯入禁地,依照门规理该重罚,不过……望舒与羲和许久未见,情难自禁下也是情有可原,我命你再不可追究此事。”
“……是!”
慕容紫英这一句话答得那叫一个悲愤隐怒。
喂喂!谁跟望舒那家伙情不自禁啦!
我撇撇嘴,居然从玄霄冻在冰里僵硬的和什么一样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笑意。
慕容紫英这孩子毕竟还嫩,完全被他师叔气场压制,败下阵来——话说,这两人什么时候掐上的?
云天河很没有眼见地乐了,抓抓脑袋一句不用被罚了的笑语脱口而出,韩菱纱往边上挪了两步,装不认识他,柳梦璃捂着嘴摇了摇头轻笑。
慕容紫英瞥看云天河一眼,我觉得他应该记下来了。这孩子啥都好,就是有时候记仇记得比较牢,偏偏这个有时候发作的还特别微妙,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哎……
“……你们闯入禁地已久,都回去吧。”
玄霄下了逐客令,我心头正烦,一听这话转头就走,却不妨又被叫住。
“你……叫什么名字?”
“……”
我脚步微顿,慕容紫英和玄霄的目光,都定在我身上,隔着几层衣服似乎都能感觉到那灼热一般。
抿了抿唇,我伸手Mo了Mo鼻尖,一挑眉。
“祖。吾名,为祖。”
身后传来两声轻叹,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撇撇嘴,我对自己一摊手,失望什么,松口气什么,我本来就叫做祖。这是我最初,也是唯一始终坚定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改剧情啊改剧情
抉择
夜沉如水,我双手交叉伸进袖里,懒洋洋地靠着山壁仰头看星星,等着慕容紫英出来。琼华位于昆仑之巅,夜晚总是比较冷的,我无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