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事。
或许,这就是魔剑之所以被冠之以‘魔’名的原因吧。
幸存者向后退了一步,又向前走了一步,再向后退了半步,脚跟顿了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浮出孤注一掷的疯狂。就近把一个面朝下的死人翻了过来,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幸存者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停下了动作,眼睛里像是有眼泪凝聚。
那眼泪没有留下来,正如他的动作没有停顿多久,粗鲁的近乎急切地解开那个死人的盔甲,把他的那一件里衣扒了下来。脚步有些颤抖地跨过了一具具叠在一起的尸体,把里衣往魔剑兜头一拢,裹吧裹吧包扎了个结实。
我和红葵在一片黑暗中面面相觑,踏上了新的征程。
大梦初醒
新的征程有点无聊。
我觉得洪荒和神界的那么多年呆着,对我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产生了堪称颠覆Xi_ng的影响。比如说,我现在看到外面那群人为了争夺魔剑打打杀杀,平均每天都会死一到两个人,却从来不会产生心境上的变化。
怎么说呢……就好像看到一群蚂蚁在你面前打架,这边死了一只那边死了一只,但是这并不会让你产生诸如身临其境或者说感同身受的感觉。恩,除了某些比较敏感的人,比如说红X梦中会为了桃花落下而戚戚并葬花还吟出一首甚美的诗的林妹妹。
当然,这不是讽刺,林妹妹更多的也是触景生情想到自身了而已。
而我现在……诶,就像在看一场无比真实的电影。
不同的是看电影的时候我在外面,演员们在屏幕里面,而现在是我在里面,演员们在魔剑的外面。
这样不好。
我觉得这样真的不好。
可是我不知道哪里不好。
红葵说我想太多,他们争抢杀人死亡是为了满足自己的Y_u、望,他们想要这把魔剑,想要通过这把魔剑得到更多他们梦想的东西。
红葵还觉得我和蓝精灵都有点儿自寻烦恼,这样看着他们为了不同的Y_u、望,或者干脆不知道为了什么地争夺着魔剑,将人Xi_ng中丑陋的地方剖析出来,不是挺好的一种参考吗。
比起蓝精灵,红葵有一种天成的残忍,她所认为的一切确确实实是她心里所想的,并且都是最为纯粹的想法,不糅杂其他的影响因素。就好像一个孩子,将各种纯粹的情绪都最大化了表现出来,讨厌就是很讨厌,喜欢就是很喜欢。
其实我并不讨厌这种残忍,只是也不怎么喜欢就是了。当然,我也不怎么喜欢蓝精灵那样的自责,她把那些争夺造成的杀戮都算在了自己的身上,一天比一天还要忧愁。
红葵很不解,她觉得死亡也是一种归属,不清楚为什么无论是蓝精灵还是我,都要为此纠结。
蓝精灵的纠结是因为她善良,那么我呢?
其实我觉得自己早八百年前就和善良挂不上边了,真的。
所以,事实上,我也不清楚。
说起来,很久没有这么迷茫过了,于是我决定好好睡一觉。
蓝精灵对我的决定表示了支持,她看向我的眼神让我很不想去猜测她到底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真不是脆弱到没法接受了……请相信我……
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额头上有温热的触感,吓得我连忙睁开眼,看到红葵对我吐了吐舌头,笑的狡黠,好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很开心。
无奈叹了一口气,我再一次闭上眼,准备模拟下上古神祗们陷入沉眠的状态。鉴于没有参考对象,所以我采用了最保守的方法——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上方,平躺四方四正——东西合璧互通有无信仰无国界……
希望醒来的时候不要又跑到另外一把剑去了,阿门。
我做了一个梦,梦境很长。
林立的高楼,穿梭的车流,来来往往的人群。
我站在楼顶,俯瞰着这一切。
医院里出生了一个婴儿,皮肤皱巴巴的丑的像一只猴子,哭声倒是嘹亮精神的很,父亲颤抖着手从医生的手里接过这只小皮猴,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古怪的很。医生礼貌Xi_ng地和他说了一句恭喜,父亲才如梦初醒,嘴角咧开的大大的,抱着孩子凑到还躺在床上的母亲身边。
幼儿园里坐的端端正正的小男孩,趁着老师转身的时候动作迅速地往嘴里塞了一把饼干,然后鼓着腮帮无辜而又可爱地看着转过身来神情无奈的老师。
小学教室里小男孩认认真真趴在桌子上,拿铅笔在本子上写着‘aoe’,字迹圆滚滚的。他身后的男孩伸手捣了捣他,小男孩回头,从他手里接过一只半死不活的菜虫,在课间放到了粉笔盒里。下节课,男孩低着头站在座位上,小男孩乖巧趴在桌子上写着另一份的‘aoe’。放学的时候,男孩和小男孩一击掌,嘻嘻一笑,分了作业本,一人买了一只冰棍Tian着回去,还商量了再去哪儿找虫子。
初中校园里,少年转着笔,挑着眉毛写作业,写着写着,眼神溜到不远处笑容甜甜的女孩身上。
高中宿舍,少年坐在床铺上,兴致勃勃地听着其余几个少年眉飞色舞地谈论着篮球啊妹子啊,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话,气氛越发活跃。
然后,这个少年考上了自己梦想的大学,父亲母亲的黑发已经染了银霜,笑容如同最初一样温暖灿烂。少年仰头看着大学的校门,踌躇满志。
再然后……
哈,这个少年变成了一把剑。
又变成了一把剑。
仍然变成了一把剑。
也许以后还会变成一把剑。
最后,我被老爹老妈抱着一把自己敲门过来的剑喊儿子的场景给雷到了,更雷的是,那把剑之后还有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等等剑敲门,于是老爹老妈一脸慈爱地对着一屋子各式各样的剑挨个儿Mo了头叫了儿子……
太可怕了……
大概是睡得太久了,也有可能是那个梦太惊悚了,我醒来的时候觉得头很疼。
魔剑还是老样子,土著们嚷嚷着饿啊饿啊地在四周徘徊,有几个直拿脑袋撞剑壁,瞅着他们都快饿绿了的眼睛,真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有多少年没吃东西了。不过还好,总算没有在穿越到另一把剑上去,好不容易才混熟了……
……等等,蓝精灵呢?红葵呢?
瞅了瞅四周一水的挑战我审美的魔剑土著们,我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难不成这次不是我穿越了,而是蓝精灵和红葵穿越了?!
“你们……不要接近魔剑……小葵不想再害人了……”
魔剑外传来蓝精灵细细软软的声音,我闻声看去,就瞥见蓝蓝的一小团光点围着一个穿着白底压着蓝边的道袍的少年在转。
那少年的身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头发支棱像鸟窝肩膀还披着兽皮,表情看起来很单纯,一个头上扎着两个包包头,长相明媚看起来很是娇俏的姑娘。
蓝精灵没搭理这两个人,尽绕着那个蓝白衣服的少年飞了,哪儿有一点啊不要接近的感觉啊。那副徘徊不去的模样,蓝精灵很明显对那少年很有好感……
……尼玛!这种‘老子不过睡了一觉怎么醒来的时候闺女都要给黄鼠狼拐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