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诧异的目光在我和慕容紫英的身上逡巡。
云天河也反映了过来,他重重跺了跺脚,原本总显得有些湿漉漉的眼睛,愤怒地看向慕容紫英。
“紫英,你要做什么!?我们去找梦璃,所以才要去鬼界,但是如果因为这样,必须失去你这个朋友,无论是我还是菱纱,哪怕是祖也会是宁可不要的!”
喂喂……
我这个‘哪怕’实在是对不起你了啊。
我扯扯嘴角,松了握着慕容紫英手腕的手,似笑非笑地看他。慕容紫英眉头微皱,视线游移了下,又继续和我对视。
叹了口气,我双手环在X_io_ng前,右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自己的左手手臂。
“其实,我以为,我和你们还没有熟到可以为了对方的愿望牺牲自己的地步,还是说,我们以前……”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很荒谬的可能,不用看都知道自己因为这个可能,已经把眉毛皱成了什么模样,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确定。
“……或者是以后,曾经见过?”
谁谁曾经说过,排除一切的不可能,不管剩下的结论多么的荒谬,那也是最终的答案。
“……”
慕容紫英没有说话。
对这个,我理解为默认。
……喂喂,不是吧。
不会……吧……
“……什么意思?”
云天河没听懂,抓抓脑袋一脸茫然,刚才那副气势非常的友谊宣言的模样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为什么是以前又是以后?”
“这个太深奥了,你不需要懂的,乖。”
我摆摆手,实在很想揉一揉云天河的脑袋,实在很想把他的头发揉成乱鸡窝。
好吧,我承认,我更想干的事情学他一样,狠狠地,把自己的脑袋揉成乱鸡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直面我的炯炯眼神,慕容紫英抿了抿唇,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韩菱纱倒是若有所思,若是要说思维的灵敏度和灵活Xi_ng,这姑娘绝对是我们四人中的翘楚。但是要说思维的跳跃Xi_ng,那我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思维的缜密度和严谨Xi_ng,那自然是慕容紫英,还剩下一个云天河……诶,那就该说是思维的诡异程度和无比执着的一条道走到黑的坚持了吧。
“哈哈哈哈!”
一直没有打断我们的巨龙忽然出声,我以为他大概是看够了戏,见我们沉浸在这种莫名的气氛中都不搭理他,所以寂寞了孤单了,决定出个声显示自己的存在。
切,我鄙视你。
巨龙显然没有感觉到我心里默默的鄙视,因为他的语气仍然很温和,带着被愉悦后终于不无聊了的满足感,就差没躺在地上打个滚喷着响鼻哼哼哼了。
“我在不周山镇守数万年,已是许久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事情了,有意思,实在有意思。师旷有一句话说的还算有道理,凡人虽然渺小,但是活的却比我们这些有着永恒生命的存在有趣的多。”
提起师旷,巨龙有一瞬间的焦躁,他蜷在腹部的生着五趾的爪子无意识地收了收,想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然后那双金色的竖瞳,看向了我,又看向云天河。
“吾名钟鼓,为烛龙之子。”
这么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钟鼓的面上流露出一种类似于微笑的表情。
说实话,用一张龙脸做出这样的表情,并且还能够让我们感受到其微笑的善意而不是狰狞,实在是一件太高难度的事情,得亏钟鼓居然还做得出来,该称赞不愧是烛龙之子吗?
“你们都很有趣,”
钟鼓尾巴尖甩了甩,视线看向云天河。
“凡人,你一定还看不清世间真正的疾苦,一定认为所有事情都能靠自己的力量解决。或许,
你值得本尊欣赏你,或许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愚人。”
转向我。
“剑灵,你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些什么,你还没有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说实话,我并不喜欢你,你和以前的我很像,而以前的我,在不知不觉中亲手错过了许多重要的东西。”
话语戛然而止,我默默等待他的下文,结果他很自然地转移话题。
……坑爹呢!
指点迷津不带指点一半的!!难道每本穿越小说里的高人高神都喜欢这么神神叨叨说一半留一半吗!?
……不……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皱了皱眉。
即便是吐槽也不行,这并不是个穿越小说,而是再真实不过的世界。我在这里,我经历过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为什么会时而有一种荒谬的感觉,仿佛自己仍然超脱于这里,不在这里一般!?
……我……真的没有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可是,那样的话,蚩尤呢,玄夷呢,临猗呢,安邑呢,甚至,红葵和蓝精灵他们呢?都不够吗?都……不是吗……
肩膀上传来触碰的感觉,我下意识偏头看过去,只看见慕容紫英皱了眉头有些担忧的脸,他的手,还按在我的肩膀,在视线对上的时候,微微用了些力气。
红葵也挺担心,在魔剑里转着圈,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也跟着停了转圈的举动,挑了挑眉一副恨铁不成钢想要教训我的御姐模样,最后却也什么都没说,隔着魔剑伸出手,安We_i一样地Mo了Mo。
……实在很难形容我现在的心里感觉。
钟鼓显然对我的焦躁无比满意,我瞅着他或许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幅度很小地左右摇摆着的尾巴尖,很有种拿魔剑去试试那里坚硬程度的冲动。
……冲动是魔鬼,克制。
不过,不知道该感慨下同病相怜还是该小小地幸灾乐祸一下,钟鼓很快就转移了目标,他盯上了自个儿断言的另一位,并且很明显的,对于明明白白实实在在的人类,钟鼓表现出了更大的兴趣。
我就看见钟鼓爪子一提,先前还被他悉心点拨的云天河唔了一声,捂着心口,拄着天河剑跪倒在了地上。
韩菱纱几乎是在同时跟着蹲了下去,伸手扶住云天河,声音因为紧张而高昂了起来,尾音似乎有些抖。
“天河!你受伤了?”
“哼,本尊一口神龙之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过,那也要他有能力融合了去。”
钟鼓对韩菱纱的话嗤之以鼻,慕容紫英默默收回看架势本来准备给云天河加血加状态的手。
“你们有所求,就要付出代价。本尊用这小子跟阎王多开个小玩笑。剑灵本就在六界之外,阎王管不到你,就算要管,你要寻之人也能护得住你。至于其他两个凡人,此法术可令汝等生人之气不被鬼察觉,十二个时辰后自行消散。”
钟鼓在韩菱纱和慕容紫英身上使了个法诀,淡定收爪,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若是汝等十二时辰仍未有从鬼界寻得重返人界之法,凡人你与剑灵一人带一个,亦可隐蔽其二人周身生人之气,不过行动间须得形影不离便是。”
我看了眼慕容紫英,再看看那边对云天河关怀备至的韩菱纱,一人带一个,形影不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