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感叹自己的胆子是不是变小了?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悭臾很熟悉,那是大地的味道,沉稳,厚重,却又不失灵气。
“额,我,我是……”只是短短几个字,悭臾却说得磕磕绊绊,他敲了敲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抱歉,我第一次下山,所以不是,不擅长和人交流……”
“不用抱歉啦我也不太擅长,下界来也没有几次。嘿嘿,我是偷跑下来的,你可不要声张哦!”
少女不以为意的拉着悭臾向前走,穿着明珠的丝带梳起的发辫在背后随着脚步轻快的摇动。
“不过这里我来过几次,正好介绍给你这个比我还不熟的。”
“诶?”悭臾呆呆的任少女拉着手,眨着眼睛许久才反应过来,“我,你……你不是神族么?我是龙诶?你怎么……”
“哎呀,难得出来玩就不要说那些啦!和漂亮的女孩子一起逛街怎么可以提那些坏兴致的事情呢?”少女嘟着嘴不满地抱怨悭臾的不解风情,“再说看不周山不顺眼的只是伏羲那一边的主战派啦!大多数神仙都是天地灵气所钟,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是多么在意的……”
少女低头垂肩,神情黯淡,语气萧然。
“那些为保和平护佑人间的神明,早在几次战役中死的死,伤的伤,失踪,贬谪,现在的天界,真正能说上话的人都不敢妄动。哼,天心仁慈……天帝的心可不仁慈!唔!”
悭臾一把捂住少女的嘴,警惕的感受着身边萦绕不去的神力,额间冷汗止不住的流下。直到那股神庙中延伸出来的神力散去,悭臾才放开少女。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乱说话了,这人间到处都是天帝的信奉者,一个不小心你也会……”
“你的眼睛真漂亮,金灿灿的……听说烛龙大神也是一双金色的眸子呢!“
少女扶着悭臾的手轻轻地笑起来,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说的我知道,但是就算我对他有意见,他也不会把我如何的。不过你倒是好心,一点也不想传说中的那样嗜杀。”
“哈?我嗜杀……我很爱好和平的好不好!”悭臾目瞪口呆的反驳,感觉少女好像弄错了什么。
“诶?”换到少女不知所措的起来。“你不是钟鼓吗?通过不周山龙穴,修成应龙的应该只有烛龙父子才对啊?”
“……”少女你弄错了啊!悭臾无力的叹气,纠正她错误的观念。“我叫悭臾,前些日子才通过龙穴修成应龙的。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至于钟鼓……大哥的话,现在恐怕还在不周山睡觉吧。”
龙,嗜杀,嗜血,恋战。向往力量,不尊天地,不畏天道,却又是天道最忠实的见证,比神明更有心,更懂情。
那是龙的本xi_ng,但是每条龙都如人一般有着各自不同的xi_ng情,例如烛龙的大爱,傲然,例如钟鼓的嗜杀,懂情……还有一个毛病似乎是活的久的人共有的——嗜睡。
烛龙自盘古死后天地异变便一直沉睡,钟鼓在闲来无事之时也是一睡数十年,天司命最近玩得很high,反倒是没怎么睡了。如今他这个‘沙包’走了,钟鼓多半是又闲得无聊呼呼大睡了吧?
想起这几个如同亲人般的存在,悭臾不自禁的微笑。
这样的笑容温暖了少女冰冷的视野,在心底最深处为这温和的少年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记。虽不是爱情,却也在无数纪年以后,在神明坚硬如铁的内心留下了柔软的一角。
“悭臾……我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少女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否认了心理的猜测,啊哈哈哈……就算再怎么神奇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就算是钟鼓,在烛龙大神的帮助下,也是用了两千年呢!一定不会是眼前的应龙啦!
少女一边否认着,一边自我介绍。
“那你也直呼我的名字吧。我的名字是女yin,不过在人世还是叫我风里希好了。嘿嘿。”
少女还在微笑,悭臾却快要雷成千千片——女yin,风里希,神族……居然是女娲大神?!
“你你你,你是女娲?!”悭臾的手指抽搐似的抖啊抖。
“啊?哦确实我还有这个名字,你知道我呀?”女娲少女单纯的笑着。
神啊,你一道雷劈死我吧!……好像面前站的就是神诶?
悭臾神思不归神情恍惚的模样看起来分外可爱,要是用天司命的话来说,那就是呆萌呆萌的。基本上有母xi_ng的女xi_ng生物都很难抵抗悭臾的可爱。当然,因此而喜欢上悭臾的女xi_ng并不少。在前世就有许多,只是都被天司命一个不差的挡了回去,悭臾自己是没有丝毫自觉的。
而作为未来人类之母的女娲最不缺的就是母xi_ng光环,于是她很自然的momo悭臾的头。
“我们走吧。悭臾。”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哟,人家很勤奋地说
☆、乱祸将起
缘分是两个人的事,若是有缘而无份,最终也只是萍水相逢。
悭臾看着手中的信件,不禁怀疑他与太子长琴的缘分是不是早在长琴离去的时候就已经断裂。
在不经意间悭臾就已平静的渡过了数千年的时光,这千年来他与滞留人间的闲散神仙们相处的极好,偶尔也会去魔界逛一逛,和蚩尤打上几架。六界彻底成型,数千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他虽然友人遍天下,却一直居无定所。只是每过一段时间必定回到榣山小住,等着与太子长琴再遇。
然而,每一次两人都会刚好错过。数千年来一直如此,两人只能通过留下的书信交流,那些书信都被保存在这栋小屋里。一卷一卷,两人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刻写在竹简上,刻写下所有的心情。
悭臾不止一次怀疑两人之间的错过是有人的刻意安排,毕竟,一次是偶然,两次也可以是偶然,三次也可以是偶然……但是,数百次,数千次的错过还可以称作偶然吗?
但不论他怎么问司命,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他也知道司命看不清命格的人只有他,这样的询问,不过是想求一个安心。
悭臾手指抚过长琴留下的书简上的警告,不禁叹息。神界的种种举动都预示着如今的和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甚至连女娲近来也时常是一脸愁色。
风雨y_u来。如今的情况,用这四个字来概括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人间的地仙们也都隐晦的告诫他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惹祸上身。悭臾听了不过一笑置之,以他的个xi_ng,想要闯出什么祸来还真是不容易,换了钟鼓那就说不定了。
“凡人真是幸福啊,什么都不知道,一无所知的欢乐。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庆祝节日祭典的,也只有人类了吧?”
“也许吧。但是一无所知也未必不是福,起码我们就没办法像他们一样这么毫无压力的笑。”
蓝衫玉冠的男子举杯与对坐的黑袍少年对饮,看着楼外人声鼎沸的街市摇头轻笑。
“哼,我看你笑的不就很欢嘛!女魃姐姐好不容易怀上了,你看看你,嘴巴都快笑歪了还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