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他呢?一点也不爱惜自己,拿自己的身子去挡剑!救了天菁,你自己死了,那天菁怎么办?!她就你一个血亲了。你做事何时才能深思熟虑一些?哪怕你能有天菁半点谋算,我都不会再管你的。”
悭臾拿过桌上的凉茶,猛灌一口,这才觉得有些消气。他知道有的话没法说,比如天菁根本不会轻易死去,或者说只要经验和等级还够用,那她就是不死之身!可天青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就算他令天青还阳,可那还有什么意义?
看样子,自己也是该让他们好好磨练磨练了。悭臾坐在那里,看着杯中沉降的茶叶考虑着。
被悭臾激动地口气吓了一跳,天青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天青打量着手劲轻柔,神态温润的长琴。
其实天青以前就觉得青鸾峰上绝对不是只有悭臾和天菁两个人在的。他总觉得有另外的一个人一直存在他们的身边。这个人的眼睛……有点像小白?
天青眨了眨眼睛,回忆一下自己看过的奇闻异志,顿时大叫。
“小白?!”
长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面上的儒雅微笑始终保持不变,但看向天青的眼神恍若实质,威严十足。
天青立刻像小兔子般乖顺,呜呜,这人好可怕的气势!亏他刚才还以为他是好人!他被骗了!tat
“天青,不得无礼。这位是长琴,你……”
投给天青一个警告的眼神,悭臾拍拍长琴的肩膀,示意他莫要计较。长琴回首给他一个安心地微笑,天青见了抽了抽嘴角,撇过头去不忍再看——大哥你可以再单纯再好骗一点,你到底是神经有多粗才会认为这人是个书生似的文弱人物啊?
“无妨,天青年岁还小,又得你照顾,自然是不喜欢你身边突然多出个人来的。”
长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打趣着,悭臾也以为自己有些小题大做,只是天青不喜欢自己身边多出人来?他本以为若是人多些,天青应当是高兴的,他不是最喜欢热闹吗?
长琴收到悭臾的求救信号,便对他解释道。“你xi_ng子温和,做事又细腻,这些年一直照顾他们二人,虽然你是个男子,可你做的事情却都是母亲和父亲应当做的。小孩子总是希望独占这份亲情的。”言下之意,我现在是多出来的那个,是要被孩子排挤的。
天青怒火中烧的瞪着长琴的后背,若是眼神有杀伤的话,长琴此刻应是被烧出一个大洞来了。虽然长琴说得有五分正确,可天青还是不爽——他哪里是那么幼稚的?明明是对悭臾心怀不轨,还使诈分化他和悭臾。他决定了!一定要讨厌他排挤他,联合着天菁一起讨厌他!
而悭臾是什么样的神经构造?他硬是把天青的目光含义解读成对于长琴说出他心思的不满。不由好笑的坐到天青床边。
“天青,明日我带你上街去玩好不好?带上天菁长琴一起。”
你以为你在哄小孩吗?!天青更是愤怒的瞪大了眼睛。
悭臾眨眨眼,你可不就是小孩吗?
他轻咳一声道,“说起来,这庭院还不是我的呢。”眼角扫到天青竖起来的耳朵,故作不知的继续,“我以前收过一个徒弟,这庭院便是他的。若不是你这次气血大失,要寻个养人的好地方慢慢修养,我也想不起这里还有一个好处所。”
“你也有弟子?”天青想起平日里悭臾对于武艺修行上的严苛,立刻噤了声。他这个随手养的都这么严,当他弟子那还不是要被虐待的不成人形?
“是有的。”悭臾点点头,视线扫过屋子里的摆设,“当初也是见他xi_ng子有趣,为人不错,就收了做弟子。平日里教些技艺,交完了就让他自己练,他自己觉得可以了那就是可以了。后来他觉得可以出师了,我也就允了他,随他去闹。”
天青张了张嘴,扫了眼被人抱住腰还毫无自觉的悭臾,收到霸气侧漏的眼神一枚,提醒的话到嘴边转了个弯,硬是找出了个话题将对话继续下去。
“你管的怎么那么松啊?”平时连他就快练脱他一层皮!“你就不怕他学艺不精?”
悭臾不以为意的挥挥手,很是豪爽。“人是要对自己负责的,他如果对自己敷衍的话,就是出门被人轻易杀死,那也是他自己的过错,怨不得人。该教的我都教了,能走到什么地步就是要看他自己了。不过,他到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四处上山下海的跑。”
“哦”天青恍然地点点头,他算明白了,这人是散养的……而且悭臾的态度居然比之当年的爹爹对自己还要来的散漫啊这要是能养出一个中规中矩的才是怪事。云天青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个不守规矩的……
悭臾扫了一眼满眼鬼灵的天青,顿时没好气的又说一句。
“你和那小子定是极为合得来的。”想想又觉得头痛,若真是遇到了……但愿别给他惹麻烦就好。“嘴巴上都是不饶人的。你这屋子可都是他命人准备的,已经准备了许久了。我在信中随意提到过的,他几乎都注意到了。天菁的房间也是。若是见了面,你可要好好道谢。”
“见面?他也在长安?”天青觉得有些期待了。
悭臾面上浮现一丝笑意,点头。
“前几日收到书信,他已是从塞外归来,想来也是要进长安了。”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都壮,安知天子尊。
文物荟萃,千秋帝都。长安位于有“八百里秦川”之称的关中平原渭河南岸,周、秦、汉、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均建都於此。
悭臾一行人走在街上,两个孩子都是兴奋的左顾右盼,悭臾也是颇觉有趣的打量着周围的摊贩。
唐朝民风开放,此时又正值那位史上鼎鼎有名的女皇武则天执政,街市之上处处可见两两闺中少女携伴同游,流连于朱砂细钿,飞花跳脱之中。如此莺莺燕燕,倒也赏心悦目。
即使四人皆是换上了一般的布衣,却也仍然成为了众人视线集结的中心。无他,且不说两个小孩子活泼可爱,举止有度,但是悭臾身边的太子长琴,一身飒然白衣,颇有魏晋文士之风度,就足以吸引九成以上的女子视线。
悭臾虽然有些不是滋味的嫉妒心理,但是他却没有那个心思。只因投sh_e在他身上的视线实在太过热切……或者说,龌龊的令人恶心。
街上行人如摩西分海般迅速消失,悭臾能感受到周围房屋楼宇上投下的种种复杂眼神——怜悯,痛恨,厌恶,幸灾乐祸,恐惧……诸如此类。
他抬头看见一身鹅黄秀金凤的盛装妇女缓步走来,身周皆是服侍的奴才婢女。方才到现在起一直黏在身上甩不去的恶心眼神就是来自于这个女子。
那女子越发走得近了,悭臾只觉得背后窜上层层寒意,他讨厌这个眼神!好像身上的衣服都被人剥了干净似的。有没有弄错?就算是色女,也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收敛一些吧?
眼前一暗,竟是长琴不着痕迹的挡在了他面前。天青天菁也觉察气氛的不对,但见对方又似是高官贵人,只能戒备的站在悭臾身侧。
那妇人好像没有见到对方眼中的敌意,径直走到悭臾面前,目光掠过长琴直勾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