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长琴自认是猜不透这个人心思的。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其实很多人都有问题要问我,但他们都没机会开口。而天菁……她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她不问。我知道你都听到了,你设下的法术是骗不过我的。看在我今天心情很好的份上,就快点问吧,不过只有一个问题的机会哦”
果然是知道的。长琴叹息,若是悭臾有天司命一半的心思决绝他都不必如此头痛了。真难以想象二人竟然真的是兄妹……抚额凝眉,长琴目光灼灼。
“那,便请告知在下悭臾的命数。”
“噗……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天司命扑哧一声笑出来,急忙掩嘴连连道歉,夸张的深呼吸动作看得长琴的表情也有些崩裂的预兆。“我只是以为你应该看出来了,没想到你竟然一点也没察觉么?倒也是,关心则乱,你没注意倒也是常情。”
“……还请司命明言。”长琴苦笑。
“龙属化龙之后寿命不过万余年尔,昔日叱咤的应龙钟鼓如今不也已是垂垂老矣,日暮西山?悭臾与钟鼓年岁相差无几,怎么还是这么一副年少模样?你真的没想过不妥吗?”
天司命的话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长琴对于上古诸神的记忆,确实,神仙亦有劫数,每过万年便要下界历劫,他年岁未到还没来得及便已被定罪流放。而悭臾早几千年的成长还与龙族的习xi_ng相同,而如今看来,却是有些怪异了。
“原来……悭臾知道么?”
“多少也该有所察觉了吧?不周山的那位早早就醒了,如今龙族无人能掌大局,他又离不开不周山,多半也只能交由哥哥。”
天司命望着不周山的方向有些怅然,思量着什么时候再去与老友一晤。
“而且,我记得你应是善于此道的,为何不自己来算?”
“如今的悭臾已是今非昔比,这一身法力精元六界难寻,我这点法力如何算得了他的命数?”话中尽是心伤惆怅,闻者伤心。
天司命不以为意,“保护有很多种,哥哥需要的不是武力上的安全,他那么单纯,总是要有个人能提点他的。”转过头,银发之上的黑金发饰追着点点冰晶月光似的坠子,轻轻拨动便是一片叮咚脆响。
长琴合上双眼,听着这夜风吹动院中树木花草的声音,他化生于琴,自是最爱这万物自然之声。
“你看得如此清透,又为何顾左右而言他,不愿算这一局?”
天司命手指一顿,面上忽如白昙盛开的清丽。
“天机已乱。局中人算得,局外人算不得。”
“何为局外,何为局内?”
“天道为局,尔等棋子,我为棋者。”
长琴袍袖断然,不似以往儒雅,君者气度凛然。这一番对话虽短,却是令人句句心惊。
“局为谁乱?”
司命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暗暗庆幸与长琴不在纠结身为棋子的事情。
“人可胜天。”
长琴皱眉,“不过是凡人自欺欺人罢了……”若真是我命在我,不在天地,又为何会有他这般境遇?
“人力微小,只可改小势。既然一人不行,那百人,千人,万人,万万人呢?天机已乱便是大势尽去。所以还请你不要轻言未来,未来已无定数。”天司命认真的抱拳作揖,神色庄重,“不会有什么未来是完全绝望的。所以,太子长琴,愿你莫要做出轻狂之举。哥哥太善良,会伤心。”
长琴闭目沉声。
“我答应你。”
“这就走?”
云天菁有些意外的看着用锦带将眼睛蒙起的天司命,就算遮住了眼睛,那满头霜
白在阳光下泛着金色光晕的银发也足以引起百分之三百的回头率了。更何况遮着眼睛不是更引人瞩目吗?!天菁表示gm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
“不然留在这里做什么?喂鱼吗?”天司命鄙视的看去,“这么多人呢,我一个一个跑要累死的,哪有那么多闲功夫在这里磕牙?这小子……哼哼,不错不错。”
被天司命上下打量的正在做晨练挥剑的云天青莫名的一颤,打个喷嚏,有些mo不着头脑,一mo鼻子继续练剑。云天菁看着天司命堪称yin|荡的诡异笑容忍不住打断。
“喂,你不是把眼睛遮住了吗?怎么还看得见?”
“瞎子的生活又不是没经历过,武林中人都可听声辨位,我有什么做不到?更何况若是我想看,一根小小的锦带能做什么?”天司命不屑一顾的转首,思量一下,让云天菁侧耳过来,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一段文章。
“这是鬼修之术,你多修行。日后定是能用的到的。”天司命谆谆告诫道。“此事莫要经过第三人知晓,若有问题可以去问长琴。”
天司命却是没说为何长琴不算在第三人中,云天菁虽然奇怪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下。
“我走了,你好自珍重。遇事莫疑,坚守本心,仙道人道,殊途同归。”
云天菁低头回味这句话,再抬首,已是人去花不见。
人说山上无岁月,悭臾时深有感触。一晃眼豆丁就变成芳华少女,包子就变成了大猴子……咳,翩翩少年。
悭臾坐在青鸾峰上看着又一季花开,缓缓叹息。
“总觉得好像做梦似的,昨天才遇到云游,今天天青天菁就都已经是这般年纪了……长琴,你说我这种心态是不是有些老了?”
轻抚着怀中白貂的皮毛,悭臾眯着眼晒着太阳。
七年光yin转眼即逝,自长安归来,云家兄妹就再没有离开云家村半步。这么说倒也不对,起码李寒空这些年总是会不定时的来青鸾峰上做客,捎带一些云家兄妹感兴趣的东西,讲一些有趣的物事。两兄妹对外界更是越发的向往,而在悭臾为天青戴冠之后,那小子的心就像长了翅膀恨不得能早早离开这一隅之地。
“人生百年,与你我不过一瞬。神十二瞬,弹指即千年,说不定你再一眨眼,他们就已枯骨成灰。”
白光闪过,君子玉立,婉然若树,穆若清风。看得悭臾一阵恍惚,唉,某人越发的妖孽了。
习以为常的被人光明正大的吃豆腐,悭臾淡定的偎在长琴温暖的怀中,将他薄凉的身躯也染上温度。这温度并不灼热,却能深入心底,烫贴在心,令人越发的不愿离开。
谓然一叹,悭臾伸手环住长琴的脖颈拉下,抬头轻吻。长琴愉悦的加深这个吻,轻咬啃噬着悭臾总是缺少血色的唇瓣,直到它变得娇艳鲜红才放过。纠缠住悭臾的舌,舌尖描过每一颗纯白玉色的贝齿。
“唔,呼……”终于得以呼吸的悭臾瞪着泛起水光的眼睛,桃红的面色比这满园桃花来得更加动人。
这个家伙越来越会得寸进尺的吃他豆腐!可恶,为什么每次被吻得晕头转向的都是他?不公平!!!——但是看到长琴游曳在他颈间的灼热视线,悭臾明智的选择拉高衣领,转移话题。
“可我总是觉得他们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