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你并不像他想象得那么开心吧。”
言峰绮礼猛地转过头来。他那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现出了强烈的震惊。
“我没说错吧,言峰君。你的父亲很爱你,一定希望你能继承他的信念并乐在其中。但是,你似乎并未从现在的生活模式中获得乐趣。大概,他并不很了解你的心思。甚至,内敛的你,真实心情并不能被任何人所了解。”说到这里,雁夜疑惑地停住了。
等等……总觉得,这样的人,自己还认识一个。
“虽然有点偏差,但你说的没什么错。”
“我只是猜测而已,如果有哪里揣测错误,还请你原谅了。”
绮礼摇了摇头。仿佛有所顾忌,他说得很慢:“其实……能令我获得乐趣的事情,并没有很多。但是,我现在大概找到了令我愉悦的东西。”
“是吗?那是好事啊。”
“如果父亲知道的话,他一定会为此不愉。毕竟,他是那样正直无私的人。”
“不会的。”虽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雁夜还是顺着对方道,“你父亲当然是希望你能获得快乐啊。”
“或许。”绮礼不置可否,忽然转换了话题,“你刚刚,是要出门?”
“嗯。有个朋友遇到了麻烦,没法放着不管。就是你上次来访时遇到的那个女孩子。”
“你愿意为了她雨夜出门,看来很关心她啊。”
原来这家伙也会八卦,雁夜腹诽道。他点了下头:“因为是很好的朋友,而她又常常因为所拥有的能力而陷入麻烦。当然,这些本来应该是她未婚夫操心的事,但那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仿佛暗暗松了口气,绮礼原本握紧成拳的手缓缓舒展开来。“其实你不必担心。拥有‘直死之魔眼’的人,即便是教会也无法除掉的魔物也可以轻易杀死。说不定,就在刚才的这一小段时间里,你的朋友已经将麻烦轻松解决掉了。”
“但愿如此。”仍旧有点担心的雁夜在心中默默召唤兰斯洛特。
虽然是凭借基于相xi_ng与魔力而成的通道联系从者,但这个过程不可避免地在空气中引起了魔力波动。察觉到异样的绮礼动了动唇,却并没有说什么。
“我去泡点茶吧。你刚刚淋过雨,应当喝点热……咦?”原本打算起身的雁夜,被骤然压在肩头的力道阻止了。
男人将头靠在他肩上,仍旧带点湿意的头发轻轻摩擦着他的脖颈。被言峰绮礼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雁夜有点愣神。
“大概是淋雨的缘故,头有点重。”绮礼低声道,“如果给您造成困扰……”
“没事,只要能安we_i到你就好。”虽然有点怪怪的……雁夜默默地想着。
“是吗。”言峰绮礼回应着,线条锐利的嘴唇向上微微扬起。
那是在男人死板冷峻的脸上出现过的,最柔软的痕迹。
【也就是说……我对于你来说,并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吧。】
19 我的从者如有魔怔(七)
另一边,两仪式与黑桐鲜花的处境,则与言峰绮礼的猜测截然不同。
黑暗的教堂里,一切设施都落满灰尘。此刻,它仿佛与世隔绝般死寂,原本允许月光透入的巨大窗户,也仿佛被黑雾蒙蔽般黯淡下来。
黑桐鲜花在过道的地板上绘制了巨大的魔法阵,但她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这个了。将左手背在身后,她惶然发问:“为什么出不去了?是你使了什么花样吗?”
“那我就不会也被困在这里了。”两仪式环视四周,最终将冷冽的目光定格在鲜花脸上,“你是怎么想到约我来这里的?”
黑桐鲜花不安地眨了眨眼,说出实情:“之前我在中华料理店时见到了一个拿着圣经的男人。是他告诉我这
个地方的。我本来就打算在教堂与你见面,但打扰到别人就不好了,所以我想,这个废弃的地方再好不过。”
“是这样啊。”两仪式压低了声音,“这里是‘圣堂教会’的地盘,身为魔术师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欸?”鲜花惊讶地辩白道,“但我并没有做任何违反规则的事啊。”
真是天真啊。两仪式摇摇头:“我的意思是,在这个场所之内,你的能力会被限制。而我,也被敌人的结界约束住了。”
“敌人?”
“嗯。你在店里遇到的人是怎样的?能制造出如此棘手的结界,敌人应该是很强大的魔术师。”
鲜花努力回忆:“是个虽然沉默但看起来很可靠的家伙,很年轻,大概像你的老师那样吧。而且,他也不像魔术师,身上一丝魔力波动都没有。”
“是吗?那倒是和我想得不同。”两仪式冷静道,“不管怎样,会如此迂回地将我们引来,应该是对我们二人有所企图。如果不能尽快出去……”
“没关系啦,但我还留有杀手锏!”方才的紧张已然退去,黑桐鲜花恢复了一向自信满满的样子。她将一直小心护在身后的东西放在魔法阵中央。
两仪式被对方那满溢出来的自信弄得困惑起来:“那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从古战场捡来的破铜烂铁。”
“这个,是导师从大英博物馆偷出来的圣遗物。虽然我不知道它曾经属于谁,但能被导师看中的家伙,一定很厉害!我本来就打算在这里将他召唤出来给你看!有他的话,我们就可以逃出去!”
两仪式一愣:“你……想要召唤英灵吗?现在?”
利用上古英灵击败身为凡人的魔术师,这的确是个不差的思路。然而……
两仪式将目光投向艰难地念着咒语的少女。对方根本是第一次接触这个,连流畅地朗读都做不到。
这种半吊子的模样,真的能够召唤英灵吗?而且,即便是英雄,也有相当桀骜不驯的家伙存在;一厢情愿地相信对方会效忠自己,也太乐观了点。
两仪式无奈地叹道:“我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事实上,她已经察觉到了:将她们困在教堂中的,并不是那么简单的魔术。二人的生命与力量,都被封在了牢不可测的无形囚笼里。即便是圣遗物的力量,也绝对无法穿透生死的界限。
如果黑桐鲜花用魔术无法打破结界,那么也不太可能将已逝之人召唤出来。
但就让那孩子开心地忙活也没什么不好。
双眼转变为青金石般瑰丽的色彩,两仪式打算用魔眼找出敌人的所在。
有冷流在宛如凝滞的空气中急速旋转,逐渐扩大为魔力的漩涡。“出现了。”两仪式低声道。
“嗯,能感受到魔力了。”察觉到异样的黑桐鲜花中断了召唤仪式,戴上手套走过来,“但这里只有我们啊?敌人总不会凭空出现吧?”
仿佛是为了反驳少女的话,黑雾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扭曲着扩散为人形。
二人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反应。在不详的黑雾化为实物以前,两仪式便砍了下去,而黑桐鲜花也抛出了炽烈的火焰。
攻击并没有起到效果。鲜花被巨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