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摔了一跤又迅速逃离现场的是迪卢木多。只是单纯地想为主人接一杯热水才从客房出来的英灵,因为受到惊吓的缘故,甚至忘记了隐藏气息。
自己看到的只是模模糊糊的黑影,但的确是有个男人亲吻了间桐当主没错;而且,那两个人还躺在一张床上。
虽然英雄的肉体已逝,可迪卢木多还是觉得心脏在鲜活地砰砰乱跳。
自己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间桐当主和那个男人,看起来,完全就是恋人!
而且,那个男人,似乎也是魔术师!对方,轻松地察觉了自己的存在!
英灵的大脑被无数的惊叹号充斥了。
用陪伴肯尼斯在英国生活的数年经历来安we_i自己这并不算什么,迪卢木多总算意外的冲击之中平静下来。他走入厨房倒了杯热水,之后隐藏气息回到房间。令他意外地,肯尼斯竟然醒了过来,此刻正脸色凝重地坐在床上,仿佛在等待他。
“主君?”
“出去乱跑的时候遇到麻烦了吗?”肯尼斯目光沉肃,眼底的担忧若不细细分辨就绝对看不出来,“你作为灵体的魔力波动,传达到我这里了。”
“抱歉,主君!”在跪下请罪之前,体贴的骑士没有忘记将热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我只是出去为您倒杯水而已,以免您晚上醒来口渴。”
肯尼斯微微舒了口气:“在别人家里,不必做这种事。间桐他因为噩梦的缘故很浅眠,你如果吵醒他,那他就很难再度入睡了。”
“是,主君。”迪卢木多应声后站起来,“但我想,至少今天,间桐当主会睡个好觉的,因为……呃……”
骑士红着脸y_u言又止的情状,令肯尼斯好奇起来:“怎么,你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并没有!”骑士慌忙为肯尼斯拉上被子,“很晚了,请您休息吧!”
骑士扯开话题的拙劣技巧令肯尼斯不满地挑起眉梢,但他并未出言嘲讽,而是依照对方所言躺下歇息。
靠墙小憩的骑士,注视着主人平静的睡颜陷入沉思。
“想要为自己的主君尽忠一生、战斗至死”——这便是迪卢木多的愿望。因此,当他在魔法阵中睁开眼,见到这位专注于魔术的年轻贵族时,心中充斥的喜悦简直难以言喻。但那个时候,与急于尽忠的自己不同,金发青年只是恼怒地皱着眉头,仿佛并不期待自己的出现。
而事实上,对方期待的是一位王者——亚历山大大帝,自己只是因为对方学生搞错宝具而错误地召唤出来的对象。
那个时候,为“主君不喜欢自己”而沮丧的自己,并没有想到如今的二人,竟然能够如此和平的相处——若是抛开对方时不时的讥讽不谈。
嘴上不饶人内心却十分善良,这就是我的主君,肯尼斯大人。
品行高洁的骑士选择忘记最初二人之间的不快与冲突,只将对方美好与专注的一面记在脑中。
只是,方才途径间桐当主卧室门口窥见的一幕,又在他脑中浮现出来。
如果亲吻主君额头的话……
啊啊啊打住!那不是亵渎吗!
不过,虽然自己没能看到那个男人的表情,然而那种小心翼翼的姿态,其实是蕴含着满满的爱恋与珍视吧。这个,不也是自己对主君的心情吗?
因为主从关系而顾虑重重、无法说明心情的自己,是否可以借此机会,稍微表达一下自己的倾慕呢?
轻轻碰一下就好。这样想着的英灵,安静地俯下身去——
忽然之间,肯尼斯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细小的动作对迪卢木多来说如同地动山摇,令他纵身一跃到了床尾。由于身体只是下意识地动作、心中又慌乱,迪卢木多踩在床单一角滑倒在地。
似乎主人还在睡着?那真是太好了。
狼狈着地的从者庆幸自己的举动并未被主人发现。他一跃站起身来,又恢复到持枪倚墙小憩的姿势。
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迪卢木多,并未觉察肯尼斯发出的无声叹息:
“真是白痴。”
虽然迪卢木多隐瞒了肯尼斯自己的见闻,但次日清晨坐到餐桌旁的时候,年轻的魔术师还是了解到了从者隐瞒的事情。
这个一身黑面瘫脸的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位是言峰绮礼,我的后辈。他受我的朋友所托,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忙照顾我。”间桐雁夜如是介绍,紧接着便因为言峰绮礼为自己擦拭嘴角的动作而愣神;但似乎是习惯了男人过于亲密的动作,他最终只是微笑着说“不必如此”。
旁观至此的肯尼斯不禁无语地扶额:这怎么可能只是普通后辈!那氛围,根本就微妙到了极点!
或许,对方只是觉得找了男xi_ng恋人很丢脸,不想将实情告知?这样的话,自己倒是可以理解。但天知道,自己可是个英国人!这种事情,难道自己还会无法接受吗!
“昨晚,你睡得还习惯吗?”雁夜担忧的话语打断了肯尼斯的思绪。
“嗯,还算不错。”肯尼斯谈起了正事,“你的魔术修练得怎样?”
“还好。如果你想切磋的话,我很乐意奉陪。”
“呵,真是了不起啊,你那自信满满的态度。”肯尼斯挑起嘴角讥嘲道,“上次僵持了那么久,最后还是因为你眼睛流血才中止的比试。”
旁听着的绮礼,切割煎蛋的那只手停了下来。
雁夜倒是不怎么在意,只笑了笑:“没办法啊,我糟糕的身体状况,要负荷如此强大的魔术,的确会有点力不从心。幸而,樱的天赋很强,一定会成为比我更强大的魔术师。”
“啊啊,那倒是。”肯尼斯下意识地看向少女的座位,尽管对方已经早早吃完早饭、出门上学去了,“你女儿有着对魔术世家也十分难得的天赋。对了,”他忽然转向言峰绮礼,“您是师从哪里,使用怎样的魔术呢?”
雁夜眨了眨眼,不明白肯尼斯怎么会对不相干的人产生兴趣。
“恩师是现任远坂家主。我在他那里,主要学习治疗相关的魔术。”言峰绮礼照实回答。
“哦?”肯尼斯讥诮地挑起了眉毛。
“在这之前,我在圣堂教会任职。此外,我也练习了很久的体术。”
“……哈!”肯尼斯不爽地yin沉了脸。
圣堂教会与魔术协会是对立的关系——这是所有魔术师都清楚知道的事实。作为天生高傲的贵族后裔,在肯尼斯看来,言峰绮礼特意提到这个,就是在向自己挑衅。
言峰绮礼沉默地看了肯尼斯一眼。那空无一物的漆黑双眼令肯尼斯觉得自己仿佛被无视了,不禁火气上涌:“你……”
“吃点蓝莓吧?很新鲜的。” 雁夜舀了一勺蓝莓到肯尼斯盘中,打断了对方即将脱口而出的刻薄话语。
雁夜那盈满笑意的柔和表情,令肯尼斯的怒火瞬间消弭于无形:“算了。”因为雁夜而妥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