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
遇上这么一个孩子,太上老君也只能自认倒霉:“你……好好好,你没感觉,可你不能连累老道呀是不是?老道还得天天对着玉帝王母呢,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你走吧!”
哪吒扁了扁嘴,想来这太上老君胆小怕事也不是第一天了,便只好作罢,抱拳告辞。太上老君两眼半睁半闭,瞥见哪吒其实根本没有出门,而是变作了一只蜜蜂停在屋顶上,拂尘一甩,告诉童子:“你去将太白金星找来,陪我下盘棋。对了,这左边第三个柜子里放的灵药,你可得看好了,千万别让哪吒偷了去!”
童子应着,便检查一遍柜上的锁,方才离去。看守丹房的童子和太上老君一走,哪吒便变回人形落下地来,把玩着那把锁——这虽然不是凡物,却根本难不倒哪吒,只见他吹了一口气,柜子便开了,里面的丹药大瓶小瓶一览无余。哪吒大喜,赶紧取出以前从太上老君这里顺走的乾坤宝袋,将里面的仙丹全都收进囊中,施施然走了。他前脚刚离开,太上老君便从里面走了出来,愤愤道:“真不像话!竟然还用老道的宝袋装从老道这里偷走的丹药!太乙真人,你给我记住了!”
哪吒从兜率宫出来,正想回凡间去给杨戬送药,忽而听见背后有人叫他——那声音有点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哪吒赶着回去,根本不理,踏上风火轮就要走,忽听背后那人扯着嗓子叫道:“朕让你停下!”
哪吒马上跳下风火轮,转身拱手道:“参见陛下。陛下,小神有事,就先不奉陪了。”
“你给朕站住!”玉帝跑得气喘吁吁的,他几乎是从兜率宫一直追到了南天门,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朕,朕有话问你。”
哪吒一直看玉帝不顺眼,再加上太上老君还因为他们的态度而不肯给杨戬仙丹,心里便更加记恨了:“陛下,有什么话就等小神回来再说,小神这事耽误不得。”说罢又要走。玉帝一把抓住他那猎猎飘扬的火红色混天绫,急道:“朕就是想问问你,二郎怎么样了!你去看过他没有?”
现在倒是想起来要问问杨戬的安危了?哪吒哼道:“真是好舅舅啊,终于记起来自家外甥了?不过你问我,我问谁去?你都没去看过他,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吧?”
这番怄气的话,玉帝竟也都全数听进去了,连连点头道:“哪吒,朕知道你一定比朕……你既然回来了,就一定去看过二郎了。此事说来复杂,实在不是朕要丢下他不管,是朕……朕管不了啊……”
一个个的都说不是自己的错,都说自己管不了,到底把杨二哥当成什么了?!哪吒怒道:“你不是管不了,你是不想管!我这就给他送药去,等他好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天庭就等着瞧吧。”
玉帝实在冤枉,仍旧拉着他不放,用最快的语速解释道:“事实是这样的娘娘她还在生二郎的气还不准朕提二郎半个字朕一向惧内嘛你知道的!所以朕……”他的表情很无辜,“哪吒,麻烦你给二郎传句话,他要是在刘府住得不舒服,就上天来住!朕去和娘娘说一声,这都三天了,她的气再不消……昨天晚上还做梦梦见二郎呢。”
“做梦?确实是做梦!现在想把二哥接回来住,我看晚了,”哪吒摇头晃脑,竟然无不得意,“我二哥是这样的人吗?你们高兴就把他扔在凡间不管了,想通了就把他接上来?”
玉帝诺诺道:“……不,不是。但……”这都三千多年了,也没听杨戬提过瑶姬半个字,怎么突然之间就下了狠心要改天条了?其实他要是肯开口求个情,说不定人早就给放出来了,随便给她个名头将功补过也就行了,有什么事是天家办不到的?结果他竟然……那么想不开,宁可给他外甥劈一斧头也不肯低头服软,难保娘娘会生气啊。
哪吒知道他在想什么,像个小大人似的,无奈地叹息道:“算了,你们也有你们的难
处……”
玉帝连连点头。
“我就帮你们向二哥求求情吧。另外……光我说可是不够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这个简单!”玉帝连声答应,不就是讨好自家外甥么,要钱要权,伸手就是,何必那么麻烦,“你走吧,快给二郎送仙丹去,快去!”
哪吒应了一声,人已经没影了。
再说凡间已是半个多月过去,梅山兄弟来看过杨戬,见杨莲确实待他不错,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又将哮天犬领到杨戬身边,道:“二爷,哮天犬的记忆已经开始恢复了,再过十天左右大约就能全部想起来了……这段日子委屈了你也委屈了他,我们……我们对不起你!”
杨戬倚在床头,听他们认错,眼睛却自始至终只是看着哮天犬。它原本就瘦,现在也是皮包骨头;本来黑亮柔顺的皮毛,现在变得杂乱而黯淡,倒还真是和主人同甘共苦。一时间不知该喜该悲,杨戬眼底黯然,这条笨狗跟了他三千多年,他何曾让它吃过一点苦?偏就是近几年……是他不好,他当初就该把哮天犬交给逆天鹰,不然也不至于……
众人见他神色凝重,便知道他在想什么,纷纷脸上也现出悲色来。哮天犬用ch_ao乎乎冷冰冰的鼻子蹭着杨戬的手,越嗅越高兴,忍不住伸出舌头tian了一下,又下意识地看向杨戬。没有熟悉的抚mo,也没有冷厉的拒绝,哮天犬一时间觉得有些陌生,可这气味总是没错的。它又回头看一眼梅山兄弟,老大重重地叹了口气,终是握住杨戬的手,覆在哮天犬头上。
只是这一瞬间,哮天犬便找回了那熟悉的感觉,用脑袋在杨戬手掌里蹭着。掌心里微痒的触感还一如从前,可……毕竟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哮天犬蹭着蹭着,杨戬的手便从旁垂落下去,坠在床榻上。哮天犬两条前腿攀在床边,低头愣愣地看着他的手。在它的印象中,这个人的手……不该像这样,不该如同枯叶一般毫无知觉。
手上蓦然一热,哮天犬的泪水扑簌落下,那温度比血更加滚烫。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杨戬忽然呼吸便急促了起来,一时间冷汗涔涔脸色煞白,似是呼吸不畅。杨莲一看不好,赶紧上前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边叫刘彦昌拿药来。刘彦昌赶紧端药过来递给杨莲,杨莲用手背在碗壁上贴了贴:“太烫了,再去凉一凉……”
“二爷……二爷这是怎么了?!”梅山兄弟急问道,“为何会如此?!二爷不是……”不是已经快要康复了么?!
过了良久,杨戬终于缓过了呼吸,人也是疲惫不堪。杨莲道:“都是我的错,害他染上肺疾。不过我一定会寻来灵药,给他医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仙医说二哥现在已经能说话了……”
逆天鹰本就寡言少语,更不y_u理会这些人,自始至终只是在一旁看着,此刻如今却被杨莲一句话说得冷笑不已。众人看他冷笑,却不知他在笑什么,杨莲难堪地说道:“实不相瞒,二哥他……还未对我开过口。”
看来今天是要借杨戬这些好兄弟的面子,来劝服杨戬开口了?逆天鹰干脆坐了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看戏似的十分悠闲。
“如此……难道二爷还在怨你?”梅山兄弟面面相觑,这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们没想到,杨戬有一天竟然真会和妹妹怄起气来。委实无奈,等杨戬休息了一阵恢复了精神,梅山几人只好左一句劝右一句劝,一会儿说杨莲已经后悔了,一会儿说兄妹一场莫要太过计较,一会儿又说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