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犹豫之色,心知他在担心甚么,遂道:“为兄这个院子里的人口风还算紧,裴弟就答应为兄吧!”
裴语吃惊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哥,既然这样,弟弟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李霄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世上最不经数的便是时间了,一晃裴语已经在长安住了一年多了,斩空也终于完善了,裴语心知是时候离开了……
“裴弟,你真的要走?”
李霄觉得这世上再没人比他更悲摧了,好不容易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结果就是一道晴天霹雳打下来。
“大哥,你既已知我是妖,在大哥有生之年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大哥不必太伤心。”
裴语倒不如李霄那般充满离愁,他现在随时可以用千靥来往于各个空间之间,就算不能长久,却也不用再受空间排斥之苦了。
“可是……”
李霄满肚子苦涩,连眉心的朱纹也黯淡了许多。
裴弟,往日你一修炼就是多日,你这一走,不知再见会是何时……如此一来,为兄岂不是再无希望了?
“大哥怎如此婆妈?弟弟绝不会食言的!”
所以说裴语其实就是迟钝派自建派以来的翘楚,无人能越。
“那,裴弟可否告诉大哥你在妖界是什么身份?”
这样我便是去寻你,也可节省不少时间。
“呃,弟弟我可是妖皇哦!”
裴语得意道,天妖皇本就允诺过传他王位,他这样说也不算假话。
裴裴,你承认吧,其实你就是虚荣心作祟!千靥翻了个白眼。
“妖皇……”
李霄对此深信不疑,心中愈加酸涩,一界之皇,琐事繁多,他能得裴弟一年相伴也该庆幸了……
“大哥,后会有期!”
说完,裴语挥刀向空中斩去!
“后会有期,裴弟……大哥便是死,也要找到你!”
黑洞渐渐闭合,李霄低低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静静地回荡着。
半年后,睿宗李旦退位,三皇子李隆基登基,举国同庆!
一只白鸽飞入李霄的房间,停驻在窗口。
李霄急忙取下绑在鸽腿上的竹管,中间几次都差点没拿住。他深呼吸,摊开竹管里的信纸,就见上面写着——
琼华派!
一个绝美的笑容绽放在李霄日益冰冷的脸上。
裴语刚出黑洞就被围了起来,看着四双饱含寒意的眼睛,他不禁打了个激灵。
“怎么今天这么齐啊?不会是知道我今天回来吧?哈哈……”
底气在几人的迫近下逐渐弱了下去。
“老实交待!”天妖皇捏了捏十指,发出咔咔的声音。
“公子——”凤眼一挑,纤纤玉手已经扶上了裴语的胳膊。
“……”搭箭,拉弓,红葵一语不发。
“裴大哥……”蓝葵的眼中噙满泪水,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裴语投降地举起双手,“好好,我说!”
……
“就这些?”欢颜怀疑地看着裴语。
“就这些!”裴语坚定地说道。
“本王总觉得你说的那个李霄很像本王认识的一个人……”天妖皇mo着下巴,沉吟道。
“师父你认识大哥?”裴语有些疑惑,以两人的身份,不应该有交集的啊!
“长相跟你描述的无二,不过那个人叫玄霄……”天妖皇皱起眉头。
“那,那个玄霄现在在哪?”
裴语有种感觉,这个玄霄肯定是他的大哥李霄!
“听说被九天玄女困在
东海漩涡了,也不知道死了没?”
玄霄出事的时候天妖皇还没入塔,因此多少听到一点风声。
“啊?”裴语顿时失了神,“怎么会?”
“切!还不是神界的那些龌龊事!”天妖皇的语气非常不屑,眼底的鄙视甚至十分露骨。
裴语低下头,半晌,他抬头望向天妖皇,“师父,我还是不放心大哥,我必须回去看看他!”
“要去就快去!这几个丫头本王替你看着!”
天妖皇深深地凝视了裴语一眼,挥手道。
“谢了!”
这次裴语直接将黑洞出口设为玄霄落海的时候的东海上空,因此他一出来就看见一道人影正迅速地坠向海底——
“惨了!大哥——”
玄霄看着那个急速放大的身影,勾起唇角,“裴弟,能在临死之前再见到你,我死而无憾……”
他伸手抚着跟随他而来的羲和,“羲和,我的身体已经要散了,你替我陪着裴弟,好不好?”
长剑发出一声清鸣,似在悲泣。
“我也不舍得啊……”
玄霄不舍地看着越来越清晰的面容,那之上刻满惊慌,缓缓闭上了眼,一滴晶莹混入深蓝的海水中。
“不——大哥——”
裴语目眦y_u裂,伸手紧紧地抱住开始消散的身体,冲出海面,泪,无法遏止。
心痛得恨不得挖出来,这就是死亡吗?
就在这时,飘在一侧的羲和突然在空中打了个转,就见玄霄化成的红色灵子纷纷没入剑身。
等到玄霄的身体完全消失的时候,羲和的表面光华流转,瞬间又隐下,而羲和直接落入裴语的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
裴语眼睁睁地看着刚才的那一幕发生,却一点也mo不到头脑。
【那把剑应该是李霄的,它将李霄的灵魂收入剑内了……但这样一来,你就没办法回去救李霄了,他以后也只能以剑灵的形式存在……】
千靥对于羲和的做法却十分清楚,也非常感慨。
以己替主,不是所有的灵剑都能遇到能让自己舍身的主人……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大哥还活着就好……”
裴语胡乱地抹了把泪,欣喜地说道。
【李霄现在还没有意识,他受伤太重,必须修养一阵子。】千靥提醒道。
“没关系,我可以等。”
裴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的眼神温柔。
“从此以后,你就叫霄眠吧!”
☆、仙剑之离开锁妖塔
风起,云卷云舒,渐变成乌色,看着,是要下雨了。
白色的海鸟掠过裴语身侧,他抓了把沙子,张开十指,看细白的沙粒从指间扑簌簌落下。
他忽然想笑,于是,他就真的笑了出来。
声嘶力竭地笑,直到将身体内最后一滴力气压迫出去,瘫倒在还残余着热度的沙滩上。
海上的雨来得突兀,下得也急切,这会儿已经开始星星点点地打下来了。
脸上湿意蔓延,像是被惊醒般,裴语慌忙布下结界,又用手mo了mo怀中的霄眠,冰冷却干燥,这才松了口气。
雨水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所阻断,适应良好地改变了方向,结界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