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忙说:“姐姐怕不是见了三清,内心欢喜,连吃喝都不想了罢!”
贾母道:“这怕不是有仙缘呢,甚好甚好,我儿将来必然是有大造化的,可不一定也是仙女儿下凡呢。”
“我就说呢,我这妹妹,长得如花似玉,通身气派也是让人羡慕得紧,我这一辈子拍马都追不上的,我那姑妈如今也成了神仙,要叫我说啊,这妹妹也是个仙女儿呢,指不定就是天上的玉女下凡,专门儿孝敬我们老祖宗来的!”王熙凤连忙接话,这样一说,把众人又都逗笑了,贾母更是笑个不住。
那观主一瞧,也觉得有趣,忙道:“老封君有这等气派的外孙女,也是难得,贫道瞧着这女孩儿容貌出众,虽然年幼,却有灵秀之气,将来必然有大造化。”
贾母忙道谢。
“那观主且与我们几个都相相面好了,可不能厚此薄彼!”王熙凤忙道。
☆、第十四章 林家子身强体健,修道法养气静心
观主与几位国公府的公子小姐们相了面,个个儿都是好的,就连迎春那老实得木讷,也被说得是——“莫争莫斗莫仇怨,半世柔情半世安,寿禄喜财全在手,谁言娶妇当娶贤”。却虽然是个打油诗,可好在寓意有趣儿,贾母也听得高兴,连忙又是添钱敬奉香油之类,只把那观主美得脸上都笑开了花儿了。
众人又说笑了一番,贾宝玉更是撒娇卖痴的要贾母跟他一同去赏花,说是踏雪寻梅最为风雅了,没奈何,鸳鸯也只能找了最暖和的皮袄子给贾母穿好,又戴上了那狐狸毛滚边儿的抹额,还拿了暖手炉给她抱着,这才又拎了一件绛红色的猩猩毡外氅,跟着出了来。其余几个小的,也穿得暖和,就是王熙凤,因为有了身子,不能在外冻着,就没跟出去,而是在客舍里由着平儿陪着休息。
说笑间,几个人就到了这院子里,却见那雪压枯枝的景色,别致得很,贾宝玉却不喜欢,只盼着能寻到那红艳艳的花儿,看一眼也是颜色好的,心里也方才安稳,而这雪压枯枝的景致,偏偏黛玉最爱,只喜欢这般情景,花枝枯败,雪色却好,让人心中恬静,再无那寻艳觅色的意思才好。
只听贾宝玉道:“这样子有什么好看的,许是前面就有红梅了,折了几枝回去给你们插在花瓶里不是更好?”
“二爷可小心些!”袭人忙说道。
“有李奶奶跟着呢,我们也不是死的,二爷小不小心,还不是我们的事儿。”晴雯却专门儿的拿捏着袭人,只把袭人那话说到了歪处去,却也在理,原本当主子的只要不是自己一门心思作死,那小不小心的还不都是下人们的关照,哪里就是要主人家小心,自己就能甩手的?尽管袭人没有甩手的意思,可晴雯那话一出口,就把袭人摆在了那个位置,只把袭人气得脸蛋儿通红,再说不出话来。
贾宝玉瞧着袭人眼眶发红,这才忙过来打圆场,道:“你且别招她了,说不得呢。”
晴雯这才过来赔笑,道:“花姐姐不会就因着我多了句嘴就生我的气罢?”
袭人自打进了荣国府就是打定主意要做贤惠人的,一见晴雯过来赔笑了,连忙打起笑脸,道:“妹妹且别乱说了,我哪里就生了你的气呢,只是这天冷风寒的,宝二爷又不知道收敛,我是生自己的气呢。”
这般一说和,贾宝玉这才笑了。而这丫头们的事儿,几个主子之中也只除了黛玉跟林玠,是没有谁注意这些的。
黛玉在意,是因为她已知道那袭人与晴雯之间的纠葛,更知道袭人平日贤惠十分万分的,却是一张嘴就害死了晴雯,她当年还为她所蒙蔽,只以为她是好人,却是真真儿猪油蒙了心被燕儿啄了眼。
而晴雯,她也没想到,她舅母那几句话偏偏是指着她来的,即便那话也是袭人等人暗地里传给了她,她也还真以为晴雯她们真的勾引了贾宝玉
,实际上却是完全颠倒了,竟然是袭人做了这赖账的事儿来,真真是可笑至极。
以往的这些,自打那警幻仙子说与她听了,便都慢慢清晰了起来,可清晰了也不过就是跟用笔记录在本子上一般,之前的那种种缠绵情意,却是体会不到了,因而现如今的林黛玉,便只是七岁的黛玉罢了。
至于林玠会注意这个,实实在在是真与他是林玠没多大的关系,倒是因为他本是红云,对这凡人,不管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也没什么想法的,也不说瞧不上这下人低人一等了或者当主子的就高人十分了,而那晴雯跟袭人让他姐姐觉得有趣儿,过多注意了,他也就自然注意,却没什么别的意思。
可贾宝玉却觉得自己得了知己了。
这贾宝玉是与旁人不同的地方就是他眼里不分什么官民也不分什么好坏,只有这年轻女孩子跟不是年轻女孩子两种,要么就是男孩子却长了年轻女孩子的相貌的也是他眼里的好人一类,因此这林家姐弟关心晴雯跟袭人的事儿来,在他看来便是他们十分的善良了,更何况他们长得本来就好,他也喜欢,那这俩人便是天下间顶尖儿的大好人了。
他这样觉得,便更加喜欢他的林妹妹跟林弟弟了,于是在贾母跟前儿说话也是不着边际的,一会儿林妹妹多好多好,一会儿林弟弟多好多好,说得贾母也跟着不住的笑。也把那冰冷的寒气驱散了不少。
第二天,惜春便略略咳嗽了,忙延请大夫过来诊治,喝了一副汤药也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黛玉之前身子骨就不强健,又要吃人参养荣丸的,也让大夫请了脉,却说脉象平和有力,好得很,却不像是有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一般。
贾母一听,忙给大夫封了二两银子的红包,又叫人把她一个月的脂粉钱都包起来给了观主做香油钱,自己又在三清面前亲自跪下磕了个头,这才搂住黛玉哭了起来。
“哎哟,老祖宗快别哭了,这可是好事儿啊!”熙凤忙过来扶起祖孙二人,“这可不是好事儿嘛!现在林妹妹的身子骨好了起来,林弟弟也聪慧了起来,宝兄弟也机灵多了,还不都是天上的姑妈护着咱们啊?我想啊,咱们姑爷也要成大气候了,到时候还要老祖宗给他主持主持呢,还是注意身子要紧,当心哭坏了眼睛。”
贾母这才收住了哭声,又亲自给黛玉擦了眼泪,再叫大夫给林玠瞧瞧。那大夫一请脉,只觉得脉象是没这么好的了,就跟那精灵儿一般,若是神仙怕也就这样儿了,因而并不肯再要贾母的赏赐,只说这些姑娘公子的身子骨儿都是好的,他是没得帮忙,便去了。
这一趟道观来的值。夜半无人时候,贾母躺在床上,寻思着黛玉跟林玠的事儿,一想到黛玉的身子骨儿健壮了起来,那便跟宝玉是谁也拗不断的良配,而林玠虽然是林家人,却也是她的亲外孙,将来娶了谁家女孩儿也好,到底也是她宝玉的好兄弟……这般一想,她就觉得自己将来那叫一个儿孙满堂,四世五世同堂也不在话下了,心里更是快活,不由得呼啦一下坐了起来,招呼鸳鸯:“且给我端碗水来吃。”
鸳鸯应了,不多时回来,端着一碗温水,调了些百合雪花梨膏子,正是润肺清火的东西。
贾母笑了笑,喝了水,再躺下便睡熟了。
而这些人熟睡之际,林玠却带着林黛玉在那“地仙道场”的院子里学习如何养气。这养气,乃是修真第一要素,并非要把人养得气喘如牛,也不是让人闭而不呼吸,而是要养出一股气息,在体内流转,上至紫府中绕丹田下至足底,这气可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