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光明,终于得偿所愿。
☆、95 陆小凤篇(上)
时光如逝水,转眼过去又是百年,当初叱咤风云的江湖人士们一个接着一个退出了这纷扰之地,选择了隐居,渐渐的,有些事就成为了传说。
江南世家众多,其中最出名的当属花家。花家不仅声名显赫,富可敌国,更兼之子息旺盛,家庭和睦,可谓是福禄满门。然而这世间没有完美无缺的存在,花家唯一的缺憾,也就在这子息之上。众人皆知,江南花家这一代一共有七个儿子,每个儿子都是自幼聪颖,博闻强记,只是这最小的儿子七童却让家中长辈们操碎了心。因主母生花家七童之时,已经过了适宜生育的年龄,这孩子自出生起便有先天不足之症,险些夭折,花家遍寻名医,好不容易保住了这孩子,却因为救急用了虎狼之药,起初并无异相,随着年龄的增长,花家七童的视力越来越差,最终竟成了个瞎子,不得不让人扼腕。
花家七童七岁那年,花家大宅外来了个邋邋遢遢的疯道士,说是七童缺了一魂一魄,因此根浅福薄,命途坎坷,若不能早日寻回,恐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不若舍了这尘缘俗世,与他一同修道去。花家人听了焦急万分,却也舍不得自家孩子就这么跟着疯道士走了,疯道士笑了笑,摇了摇头,念了声“花满心时亦满楼”,就这么离开花家,一转眼消失了踪迹。
花家老爷子想着j_ia_n名好养活,一直没正式给花家七童起名字,听到了疯道士这一句,顿时定下了花家七童的名字,取为花满楼。
花满楼八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整整三天都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中,花家遍访名医,终于在黄山一带寻得了一位隐居的杏林大手,将花家七童从死亡线上拉了出来。此后这位杏林大手在花家住了整整十年,替花满楼调理身体,终于使得花满楼摆脱了病弱之身,在那之后,这人就从花家离开了,整整五年,再无音讯传来。
和陆小凤一起站在大金鹏王面前,听到关于那个王朝的故事,花满楼始终是平静的,然而当他听到大金鹏王口中吐露的那个名字时,花满楼的面色微不可见变了一霎,他默默地收紧了长袖下双手,陷入沉思之中,直到陆小凤偷偷地拽了他的袖子,才恢复了正常。
从上官家离开之后,花满楼和陆小凤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气氛中,陆小凤虽然很小就认识了花满楼,却鲜少看到这样的他,难免有些憋不住:“怎么,这哪里不对么?还是你知道些什么?”
花满楼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我们要找的那四个人,闫铁珊,独孤一鹤,霍休,还有一个连现在的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前三者,倒没什么,只是那最后一人……”
“……莫非七童你知道这最后一人?”
“最后一个人……你其实也应该能猜出来。”花满楼满脸担忧伸手捂向x_io_ng口,隔着衣服不知道握住了什么东西。陆小凤却明白,花满楼一定是在握着他整整佩戴了十五年的玉佩,那个玉佩是那位照顾了花满楼十年的杏林大手所给的,花满楼一向视若珍宝,从不离身。按着如今他这番举动,陆小凤却猛得一愣,接着恍然大悟般开口:“满头银发……声音年轻……医术精湛……脾气古怪……居无定所,莫非……真的是那位?”
花满楼没出声回答,陆小凤的面色却罕见的凝重起来,他幼时就与花满楼好友,却鲜少能见到那位杏林大手,那人脾气古怪,很少搭理别人,而且终日里带着一张诡异的面具,遮掩了真实的容貌,可即便如此,别人也无法真的讨厌起那人,仅是那周身的气度,就足以让人倾倒。年幼时陆小凤看着那人满头银丝,以为他年纪很大,可是在唯一一次听到那人开口后,陆小凤发觉自己错的离谱,那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分明是个年轻人。
想到这里,陆小凤近乎叹息一般的开口:“若当真
是那位,我想,即便是西门吹雪来了,也无半分胜算。这次的事情,麻烦大了啊。七童,你现在有那位的消息么?”
“自先生走后,这五年中再无任何消息。”垂下了手,花满楼扬起脸,“若非飞燕告诉我此行可能有先生的消息,我又怎会心甘情愿的前来。”
“唉,算了,先去找西门吹雪吧。”陆小凤mo了mo唇上的“两条眉毛”,一脸郁闷,“我这‘四条眉毛’又要变成两条眉毛了。”
琳琅阁内走进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
男人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乌鞘长剑,剑上并无多余的装饰,却让人没来由的心中一紧,只因为那是一柄出鞘必见血的剑,也因为,持剑的那人,名为西门吹雪。
琳琅阁是一家青楼,一家顶尖的青楼。传说西门吹雪一年之中只出门四次,每次出门都是为了杀人,然而在那之前,他会斋戒三天。早在一周前,万梅山庄就已来人在此定下了一间上房,并点名要求琳琅阁中最美的人前来服侍西门吹雪沐浴更衣,修剪指甲。因此当西门吹雪走进来的那一刹,化着淡妆的老鸨以团扇遮面,半弯下腰,另一只手招向前方,说了一声“请”。白衣男子淡淡的瞥了老鸨一眼,随即向前方走去,身着黄衣的小厮低着头,一声不吭的为男人引路。等到了房间之后,小厮又飞快的从屋内退了出来,眼明手快的带上了门。
房间内,四名姿色各异容貌出众的女子齐齐躬身对着西门吹雪一礼,服侍着他脱衣沐浴,在对方泡在温泉中之后,四名女子又是同时往后退了两步,而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西门吹雪是闭着眼睛泡在温泉之中的,却在四名女子离开房间后,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他睁开双眸看向声源处,首先瞧见了一只撩开珠帘的手,那只手修长而有力,竟比帘子上的珍珠还要莹润白皙,恍若美玉雕刻而成。紧接着一个抱着古琴的青衣之人从帘子后走了进来。
古琴遮住了青衣人的小半张脸,露出来的那一半却足以让人呼吸一滞,银发如瀑,眉如远山,瞳凝秋水,他毫无畏惧的直视着西门吹雪,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玩味:“可是公子点名,要在下前来服侍?”
☆、96 陆小凤篇(中)
倘若是寻常之人,此刻心中翻涌而来的必然是痴迷。西门吹雪此刻内心亦是一阵翻涌,然而他心中所想的,却是对方方才出现时的情景,那般悄无声息,竟然连浸yin剑道数十年自己都没有发现,矛盾的是,那人身上连半丝武者的气息都没有,可那只手,分明是顶尖剑客才有的手。
西门吹雪的目光在青衣之人抱琴的手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冷冷出声:“你用剑?”
青衣银发之人微微挑眉,随即摇了摇头:“不用。”
“你不诚。”
施施然将古琴放在琴台上,青衣人温柔的擦拭着琴身,然后轻轻的拨了几根弦,他并未抬头,近乎自言自语的开口:“剑本凡铁,又何须去用。”
西门吹雪沉默了一瞬,淡淡道:“你不该在这里。”
“剑神大人觉得在下应该在何处呢?”青衣人慢调斯理的拨弄着琴弦,忽而眉梢一挑,“或许,剑神大人所期望的,应是这般?”
青衣人话音刚落,他所弹奏的琴声亦与之前截然不同,如果说先前的琴声是山林间潺潺流淌的溪流,润万物于无声,那么此刻自他手下流淌的琴曲,已然呈现沧海龙吟之相。青衣之人依旧是那般不温不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