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长剑,大步离开了宫殿。少女呆滞的伸出右手,摇了摇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中年女子:“嬷嬷,嬷嬷快醒醒!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啊?为什么?”
因血液流失过多,少女的视野也越来越模糊,她环顾四周后,软软的倒在了血泊之中,视线中最后出现的,是一个抱着古琴的青衣人。
【哦呀真可怜,堂堂紫微星转世,就要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了么?】
[……你是……谁?]
【汝毋须问本座是谁,本座且问汝,可想做这天下的主人?】
[父皇……母后……李自成已经攻破皇宫了么?我大明……便要这么毁了么?我……呵……以我的能力……又能做些什么?]
【且不提这皇城已被李自成占领,这江山未来的主人却不是他,而是关外的满清,然后中原大地陷入灾劫,死伤无数,紫微星却要在这里窝囊的消失,啧既已入世,却做不成帝皇,当真有趣。】
[我……紫微星……这天下……这天下无论如何,轮不到关外那些人来做主!我华夏轩辕族,生而骄傲……怎能……沦为阶下之囚?我……不想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倘若是天道注定……我便是逆了天,又何妨?]
【说的好可惜紫微星现如今一无所有,命在旦夕,如何,要不要与本座做个交易?本座让汝成为这天下的主人,与之相等的,把汝之魂魄给本座。紫微星若是答应,便应一声。】
[我答应……这天下,我要了。]
【契约,成立。】
朱媺娖尚未睁开双眸的时候,耳畔就已经响起了浑厚凝重的琴音,她挣扎着坐起来,屋子里有些昏暗,仅靠着一只蜡烛照亮四周,朱媺娖的视野也随着蜡烛的摇摆不定而明明灭灭。她恍惚mo向左臂,赫然发现左肩的伤口消失了,左臂却也确确实实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袖管。思及崇祯帝那时的癫狂之态,以及嬷嬷为了救自己被父皇所杀的情景,朱媺娖的心口又是一阵钝痛,她捂住心口深吸了一口气。琴声骤然变得激昂,朱媺娖透过窗子向外望去,瞧见了一个身着青衣之人,那人坐在山头的小亭子里,大半个身体被yin影所遮蔽,清冷的月光只照出了他那一双游走在琴弦上的手,近乎玉石般泛着莹莹光亮。
琴声在一个音调扬起后戛然而止,带着些许意犹未尽的味道,青衣之人从yin影中走了出来,少女惊愕的发现,在对方的如瀑银丝之下,是一张年轻而俊秀的面孔,只那一双眸子,沧桑而纯澈,隐隐带着看透世间红尘万丈的漠然。朱媺娖扶着墙壁向外走去,心中微微产生了一种错觉,竟觉那满天星斗璀璨夺目,却也不及那人风姿十之一二。等发觉那人走到自己面前时,朱媺娖才回过神来,她面上一红,却也立刻警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开口问道:“汝乃何人??”
青衣人的面上泛起了一丝近乎讥讽的笑意:“原来紫微星所说的那些,不过是一场梦话么?当真让本座好生失望。”
朱媺娖一愣,随即想起了脑海中一直回响着的那个声音,沉下了声音:“我乃本朝长公主,所言之事,自然记得一清二楚,从未后悔。”
“本朝?长公主?”青衣人的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原来紫微星转世之后,也不过是想做个‘长公主’?本座倒想问问,‘本朝’是哪朝?明朝气数已尽,李自成不成气候,吴三桂也不过是个爱美人胜于江山的糊涂蛋,还是说,紫微星指的是关外的‘满清’?”
闻言朱媺娖抬起头来,死死盯着青衣之人,却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攥紧了右手一声不吭,青衣之人轻笑一声:“这样吧紫微星,口说无凭,总要以实际行动为证。紫微星不妨从李自成开始下手,若能得到李自成的信任,这以后的路,本座自会为紫微星铺平。”
朱媺娖闭
上双眸,用力点了点头。
自崇祯帝死后的第三日,李自成的军队里新加入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兵,之后短短数月,那个小兵一跃而起,成为了李自成的得力住手,人人都知道李自成手下的凤乾安凤先锋虽然只有一条右手,也足以以一当十。李自成迅速统一了大半个中国,在那之后,为了政权稳固着想,李自成与吴三桂仿古,相约青梅煮酒,却在同时遇刺身亡,两方同时派出人马查探,却查出来是关外的满清政权连同内ji_an一起下的手,双方的势力都进行了一场彻底的洗牌,凤乾安以其强硬的手腕,取得了最终的统治权利。趁着双方都处于愤慨之中,凤乾安率兵出关,一路将女真人打到了俄罗斯境内,并于第三年秋天率兵回京,自立为帝,以“凤”为国姓,国号为“天”。那日凤太祖登基之时,众人才赫然发现,皇帝竟是个女儿身。
凤太祖与其夫周世显育有三子一女,封长子为太子,长子弱冠之时继位,兄弟和睦,天朝迅速的繁荣起来。凤太祖满百岁而逝,临终前拉着长子的手,一字一句的叮嘱他,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如若违背此训,则百年之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而这一段话,即便千百年后,天朝成了君主立宪制国家,凤家都不曾有子孙违背过这一祖训。
朱媺娖魂魄出窍的那一霎,又恢复了及笄之年的样貌,她看了看自己老态龙钟的躯壳,转身对着银发青衣男子深深一礼:“先生,依照先前之契,乾安如约奉上自己的魂魄,这一世,乾安没有白活。”
青衣人微微眯起眸子,合起了手上的檀木折扇,然后猛地一敲少女的头顶,脸上扬起了恶作剧得逞的微笑:“呦上当了!我要你的魂魄有什么用?又不能吃,还浪费我灵力,也就你个傻蛋当真了,咩哈哈哈哈”
“先生真是——”朱媺娖又气又笑,“也对,我早该想到,先生这样的人,原本就该如此。承蒙先生照顾,这一世乾安打扰了。”
“嘛嘛”mo了mo朱媺娖的头顶,楚青霜轻摇檀木折扇,“也是时候,你该归位了。”
“多谢先生提点,不知先生以后有何打算?”
“打算?大概是,找地方睡觉吧,睡醒了再玩玩,嗯,就这样。”
“那这天朝——”
“臭丫头不知道一句话吗?‘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一个国家如果只能靠先祖庇护才能长久,那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先生说的是,是乾安多虑了。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逢,请先生保重。”
“嗯乖,快去吧。”
楚青霜看着朱媺娖飞上云端,伸了个懒腰:“唉,还是回老家睡觉吧。”
三千年后
帝国星际大学二年级七班,倒数第二排左边靠窗位置,一个银发少年正抱着胳膊呼呼大睡,全然没注意到讲台上吐沫横飞的教授已经往这里看了好几次,老教授在看到对方的嘴角隐约有可疑液体流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彻底斯巴达化,他抡圆了胳膊把手里的机械砸了过去,银发少年却恰好偏头躲过了那一击,银发少年身后的另一个金毛少年被砸的鼻孔冒血倒了下去。老教授一击不成,火气窜上脑中,大声喊道:“楚青霜!!!给我站起来!!!重复一下我刚才讲解的段落!!!!!”
银发少年猛然站起来,脑海一片迷糊,他前面坐着的黑发少年往后靠了靠,把教科书摆了出来,装作无意的用笔敲了敲第三段,银发少年会意,立刻朗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