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预言者们提出了条件:天亮之前,亚瑟得决定是否承认魔法,让魔法回归卡默洛特的土地上。
这对亚瑟来说,接受魔法还是让任由莫德雷德死亡,是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不能妄断下决定的亚瑟征询了梅林和陶壬彦的看法。
陶壬彦知道历史上,有传言莫德雷德是亚瑟王的甥侄养子,有传言他是亚瑟和姐姐莫高斯rlin中与莫甘娜同母异父的姐姐)的儿子,但无一例外,他都是杀死亚瑟的人。梅林知道的预言中,莫德雷德将会杀死亚瑟,他是永恒之王的终结者。
这个问题,对渴望魔法被承认后魔法师再不用活得像过街老鼠,又不希望莫德雷德活着造成亚瑟死亡的梅林来说,是酷刑,这是预言和龙给他的坎,是一道令他痛苦到双眼蓄满水雾的选择题。多年的梦想和渴望,挚友的xi_ng命,二择一。
陶壬彦这辈子真是恨透了选择题,梅林显然在他之后成为了它的受害者。陶壬彦说过的,要消灭选择题,所以他一把捂住梅林要说出选择的嘴巴,抢先说道:“亚瑟,您记得我在老妇人死去的那个晚上跟您说过的话吧。您父亲毕生的心血,铲除卡默洛特内一切魔法相关真的正确?那些没有做错过只因为有魔法这项天赋而被送上火刑架的老人、孩子、妇人、男士,那些因为有魔法有家归不得的卡默洛特原住民,他们不是人吗,他们不是您的子民吗,就活该被您放弃吗?魔法师也有渴望安稳生活的普通人,请不要剥夺他们光明正大活着的机会。人,都希望活在光明下,而不是每日提心吊胆连牲口都不如。”
“……或许,你说的对。”亚瑟被说得哑口无言,认同了陶壬彦的话。
“就我所知知,救下您的莫德雷德是个德鲁伊。如果不是您痛恨魔法,他需要用身体去为你挡攻击吗?不,事实上只要一句咒文配合魔力输出,他就能救下您而不伤害自己。人xi_ng本善,魔法师也是人。”不止亚瑟被这个事实震撼到需要时间消化,连梅林也不可置信陶壬彦居然这么直接说出不知打哪打听的事实。
陶壬彦眨眨眼,低声在梅林耳边说:“莫德雷德,杀不了亚瑟,因为这个事实是我告诉亚瑟的,而莫德雷德深得你的真传。梅林,有机会就坦诚吧,亚瑟并非不能容忍无奈的隐瞒,但国王却绝对不容长期被欺瞒。”
梅林不懂莫德雷德那部分的话,却相信陶壬彦的判断。同样的,他也明白朋友间不能在对方让步时还欺瞒。他也……还因为不用亲自掐断一直以来的希望、不用放弃莫德雷德的生命,欣喜而泣:“谢谢。”
陶壬彦小声:“既然感谢我,赶紧让我去贝尔顿吧青年。”
梅林的感动嗖地一下消失了,“抱歉,我不能答应。”——我也同样不能失去你这位朋友。
“…………”——这都不放人,梅林神马的绝对是小气恶魔啊喂!
亚瑟最终答应了三位预言师皈依旧教,但同样的,他提出了并不过分的条件——魔法师哪怕是旧教圣女犯罪也绝不姑息。预言师们与神沟通过后,同意了条件。魔法获得重临卡默洛特的机会,魔法师们终于能活在阳光下,旧教子民将得到公平待遇。
回归卡默洛特的路上,三人遭遇了杰克逊人的攻击,一位被杰克逊人呼喊名为“卡拉”的年轻女孩被陶壬彦无情地斩杀剑下,哪怕这位女孩的名字跟陶壬彦八卦到,莫德雷德的小情人一mo一样。凭卡拉对亚瑟的恨意,深懂‘有苗头就该灭掉以歼灭选择题’这个道理的陶壬彦,不会放任问题滋长。
“为什么你杀了她?”亚瑟的问题,梅林也想问。
“她的眼里有对亚瑟的深切痛恨,这种感情并不会因为你放过她而减轻,反而会被认为是侮辱和轻蔑。”陶壬彦静静地清洗染血的长剑,“作为一位合格的帝王,亚瑟,你要学会看人,也要学会斩草除根
,否则日后随时要悲痛抉择,一如前不久对诸神判决的屈服。”
听闻陶壬彦的话,亚瑟和梅林不同程度地沉默下来,也许是想到什么过往,亚瑟的脸庞比之平时更苍白:“谢谢你,陶壬彦。也许你是对的,我不会看人。”
气氛变得有点僵硬,就算梅林装疯卖傻故意调节,也不能缓过来。
“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村民吗?”偶尔亚瑟会看不透的陶壬彦,应该很简单的一个人,有些事却理智到恐怖,果敢到决绝,某种程度上,梅林也是类似的存在。
陶壬彦:“当然不普通了,我可是苍蝇超人的信徒&芝麻糊星人!”
“……”亚瑟抽搐嘴角,压抑下瞬间升起想揍人的念头,会认为这货不简单他脑子一定是进水了!
梅林眼眸一亮,抓紧机会坦白:“亚瑟,我必须坦白,我有魔法。”
亚瑟一愣,目无表情地思考片刻,然后一拳在梅林的眼睛边缘加了个烟熏妆,俗称熊猫眼:“……你骗得我好惨,梅林。”
出乎意料,亚瑟没有追究,只是没好气地询问梅林,到底有帮助过他多少次。梅林这个老实的熊孩子哟,连自己第一天遇见亚瑟为了躲避他攻击用上魔法的事都数出来了,惹来亚瑟装模作样的一顿胖揍。主仆间,并没有产生隔阂,相反,亚瑟对梅林更加亲近,从他会帮梅林生火足以看出这点……虽然梅林故意提醒国王,其实他用魔法点燃能省下很长一段时间,结果是再次被国王胖揍。
本来苦情的虐恋脑补,现在已进化到火堆旁野战啪啪啪什么的,陶壬彦才不会说。不过……进入甜蜜热恋style还用魔法搞晕陶壬彦以防偷溜的梅林,太欠揍了好么_(:3」∠)_←亚瑟快管管你家梅子君!
真管上的亚瑟:“你对我的骑士做什么,梅林?!”
梅林小脸yin险着:“防止他做出自杀xi_ng危险行为,相信我让你脱离危险多次的直觉吧,亚瑟。”
亚瑟:“……”
第二天回到卡默洛特,三人得知莫德雷德清醒过来,亚瑟率先去找了莫德雷德,跟要准备国王洗刷用品又担心的梅林不同,陶壬彦懒懒地踱步回房间,之前埋下的种子,要发芽。
坐在房间唯一的凳子上,陶壬彦找上了很长一段时间陷入对黑魔法研究不可自拔中而不曾联系自己的tom君,询问进展后,向tom君要了一瓶他跟追随者斯内普共同研制新品种魔药。
与此同时,亚瑟在莫德雷德的房间再三确认年轻的骑士没有问题,斟酌着开口:“莫德雷德,我答应了让魔法重临卡默洛特,我觉得自己辜负了父亲。”同样的话,亚瑟也愿意跟心腹莫德雷德分享。
“我的王?”莫德雷德偏头,疑惑问。
亚瑟垂眸,声音里布满愁绪:“你说,会有多少魔法师出现在我眼前呢?也许我的身边也……”
莫德雷德眉毛抖动一下,挣扎一番,很快便严肃宣誓:“……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您的。”
沉默在房间内蔓延,好久亚瑟才道:“你一直做得很好。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吗?如果没有,我就要去处理公文了。”
“我、没什么要说的……王国重于一切,我的王。”莫德雷德放在被子下的手握成拳,他没有热血地摊牌,而是慎重地选择先缓缓再告诉国王他是魔法师的事实,他没有信心现在坦白招来任何负面可能。
莫德雷德不会知道,这一犹豫,已经彻底将他在国王心目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