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逼状态的酷拉皮卡忍不住开口询问,“妮翁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耐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在询问这位漂亮姐姐的性趣,或者换句话说,我在做前戏。”
这句话成功地让芬克斯把他刚刚喝进嘴的牛奶喷了出来,然后陷入了剧烈的咳嗽中。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酷拉皮卡有些头痛,“我是说,这种事情好像不太适合在公共场所……”
我的目光从咳嗽的芬克斯身上转移回了酷拉皮卡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犹疑,“你是在建议我再去找一间单独的房间?”
“也不仅仅是这个,实际上……”
金发少年的脸红了起来,仿佛能滴出水一样,他卡了一下,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对我解释的样子。
漂亮姐姐反应了过来,她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扭了过去,“小妹妹,你的妈妈没有教过你,随便调戏不认识的大人是不对的么?”
我认真地反驳了她的意见,“没有啊,我没有妈妈。而且,我看了你的身份证件,所以记得你的名字,葛林杰.乔安娜,所以你并不是‘不认识的大人’。”
她一时语塞,挑起我下巴的手搭回了她的额头上,似乎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
好半响,她才缓过神来,并皱起了眉,“就算没有妈妈也应该有家人教导过你吧?稍微有点家教也不至于会这么……”
“唔,你指的家人是那种以血缘关系为羁绊并会在一个人出生之后长期提供必要生存资源的角色么?”
我平静地给她解释,“那我没有那种东西。”
乔安娜怔愣了一下,“对不起。”
她的表情柔和了下来,甚至还带上了几分隐约的同情。
“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因为我在不知道你是孤儿的情况下提到了你的家人。”
“这有……什么问题么?”
我有点摸不清头脑,于是安抚了她一句,“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所以不会为这种事生气的。”
她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难道这不会戳到你的痛脚么?我以为提到一个人的短处会让人生气的,就好比塞西听不得人说她胖,可比听不得人说她黑之类的……”
“不会啊,”我对她的思维方式感到好奇,“没有家人为什么会是一个人的短处?”
“抱歉啊,我只是就事论事的问一下,因为我发现你刷新了我长久以来的认知。”
漂亮姐姐将落在额间的头发捋到耳后,和我探讨了起来,“难道从出生起就被家人抛弃这件事不会让你憎恶这个世界么?影视作品上一般都是这样演的。”
“你认识我的家人么?”我询问道。
“肯定不认识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既然你不认识我的家人,那就肯定不了解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所以为什么要说是他们在我出生的时候抛弃了我呢?”
我仍然很奇怪,“也有可能是突然遭遇了杀手袭击所有人都死掉了,勉强活下来的那个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我掩埋在了废墟中给我最后一条生路啊……小姐姐,不要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妄下定论喔。”
芬克斯大笑了起来,旅团里充盈着快乐的氛围,“团长,我果然很喜欢你啊。”
乔安娜又一次被刷新了认知,“天呐,我竟然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小妹妹,你是个很有趣的人。”
她半躺在沙发上,媚眼如丝,吐气如兰,红唇一张一合之间带上了几分诱惑,“现在我对于你要做的事情倒是有了几分期待。”
芬克斯吹了一声口哨。
“唔,其实我大概明白我们之间的认知差别了。”
我挠挠头,无视了漂亮姐姐的魅力大放送,“姐姐,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
这么长一段时间的交谈仍旧没有让漂亮姐姐挑选好她想要哪种方式,这让我稍稍有些不耐烦了。
于是干脆托起她的后脑敲晕了她,然后随手在‘娃娃脸’上帮她点击了一种交.配方式。
蓝紫色的长腿电脑新长出了嘴巴和触.手并开始运转起来的时候,我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转而投向了站在一旁看了很久热闹的西索。
“现在来解决一下昨天晚上没有解决的事情吧。”
“昨夜,嗯哼?”
西索轻佻地夹住了一张扑克牌挡在了他的侧脸上,“小妮翁真的是很~热情~呢~实在是太棒了~[心]”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昨天晚上的表现,无论是冷声质问他还是耐心挽留他的场景都仔细地回忆过了,在发现完全无法理解他口中的热情是从哪一个举动中得出来的之后,我放弃了揣测这个变.态的脑回路。
“是么?我倒是跟你有不一样的体会——你试图通过威胁我的生命来满足自己的利益,被我拒绝之后又单方面的说要退出旅团并声称‘之后的活动会很无聊’。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你已经无法再取得我的信任了……所以西索,现在退出旅团然后逃走吧,你大概还有3到10分钟的时间可以用来逃命。”
“哦呀哦呀,”西索笑了起来,肩膀上下抖动着,就像是在压制着涌动的杀意,“小果实实在是~越来越~美味了呢~[心]”
“鉴于你距离死掉也不会有多久了,所以我可以原谅你这最后一次冒犯……但你确定要将生命中最后的时间浪费在继续挑衅我上么?”
房间里的气氛陡然一紧。
芬克斯和玛奇有意无意地朝着我移动了一下,并切断了西索对我发出攻击的可能路线,另一边飞坦和富兰克林则移动到了西索进入房间的那扇窗户前侧——无论他是前进还是后退,都会需要与不止一个人进行交手。
窗帘外有道黑影一闪而过,挡在窗边的飞坦和富兰克林不可避免地被吸引了一下注意力。
然后就是几声扑克牌划破空气的声响,西索的念压涨满了整间餐厅,让我颤抖了一下,魔术师消失在了原地,留下的只有一张黑桃joker。
它落在了我的掌间,我低头看去,上面写有一句话,“我很期待喔~[心]”
我笑了笑。
库洛洛凑过来看了眼上面的文字,我将那张扑克牌递给他,但他没有接,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处理这件事。”
“毕竟也要参考你的意见啊,”我随手用念力燃烧了那张扑克,“倒是你讲话还是喜欢这么不清不楚的,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旅团的大家会因为昨天晚上西索的夜袭而担心我的话,我也会早点告诉你我对西索的处理结果的。”
库洛洛顿了顿,才给出一句评价,“在某些方面你还真是……直接到令人惊讶。”
“不仅仅是‘某些方面’喔,库洛洛,”我指正了他的评价,“我是说,要是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直接告诉我而不用先进行任何委婉的铺垫——比如如果你真的想要回盗贼之书,可以不用搞任何小动作,而是直接问我要,我不会扣着它不还给你的。”
“我明白了。”
库洛洛笑了笑,“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还有一点小事没有解决。”
‘娃娃脸’咔哒咔哒两声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悠悠醒转的乔安娜所吸引了——或者更准确一点,是被她后背上那个有着蓝色皮肤的古怪小婴儿所吸引了。
“你可以离开了,姐姐。”我提醒了一下她。
乔安娜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又嘟囔了几句我听不太懂但应该是在骂我的脏话,就背上挎包站起身来,婀娜多姿地走出了餐厅。
我对着蓝色的电脑屏幕敲击几下键盘,在对西索的儿子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杀手教育之后,门外就传来了那个女人的尖叫。
离门最近的酷拉皮卡最先推门而出,他望了一眼门外,然后脸色苍白的转过头来,并告诉我外面发生了什么。
乔安娜被背上的小婴儿切成碎片之后消失了。
我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按理来说,如果西索找来的女人是自愿想要跟他上床的,那么应该不会发生这种弑母的事情才对啊……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环节出了差错?
难道西索是从酒吧随便打晕了一个女人带过来的?
但是时间上不合理啊……仅仅是打晕个人带过来应该不需要他先花一晚上调.情吧?
酷拉皮卡也问了一句,“所以,她是死了么?”
我敲击了几下键盘,小婴儿给我的回复很暴躁。
【杀杀杀,我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于是我点点头确认了他的问题。
“妮翁……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么?”
酷拉皮卡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一边跟屏幕那端的小婴儿沟通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我一边尝试着安抚酷拉皮卡的情绪。
“不能算早知道吧,我也不是什么神仙——但这的确是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之一,毕竟西索的血液中说不定带着某种疯狂的弑杀基因。”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掉她?她明明就是与这件事……毫无关联的人吧?”
酷拉皮卡站在我身前,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臂,这让我不得不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虽然有黑色美瞳的遮挡,但从他激动的情绪中,我还是察觉到,他的眼睛应该又变成了火红色。
“你在短暂的相处中爱上了乔安娜么?”我询问道。
“什么?……那倒是没有。”
“既然没有爱上她,”我反问他,“那你为什么要因为她的死亡而生气呢?”
酷拉皮卡的眼神中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失望,“但她是个无辜的人……不应该……”
我对小婴儿的询问也得到了回应。
【找了了,父亲大人,好美。】
【他有一头顺滑的黑色长发,我好喜欢他!】
【我要把他变成我的东西。】
【挡路的人好烦,我可以把这个红发的男人杀掉么?】
黑色长发的父亲大人?
那就不是西索了……他果然是个骗人鬼,虽然在妹子上没有撒谎,乔安娜应该的确是凭借他的魅力泡到的,但这家伙给我的那瓶血液不是他自己的呀!
怪不得婴儿出生之后会不管不顾的杀掉了乔安娜,西索泡到的妹子却和别人生下了后代,本就弑杀的小婴儿怎么可能会饶过这个相当于在心理上背叛了自己父亲的母亲呢?
“酷拉皮卡,要是你真的不满的话,就去对西索发脾气吧。”
我心平气和地同逐渐暴躁起来的少年解释,“虽然乔安娜死于我的能力,但造成现在这个结果的人是他。”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的受害者很多,每一个都保护那一定是忙不过来的——所以除了重要的人之外,我只会做顺手而为的事情,而在乔安娜的这件事上,我只能说我做出过一定努力。”
酷拉皮卡看着我没说话,他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我于是继续说了下去,“如果你仍然对此感到不满,那就是道德绑架了,我虽然不介意和你继续理论下去,但每个人的道德标准不同,你是很难说服我站到你一样的高度的。”
少年的表情透着几分微妙,他单手托在下巴上,问了一个让我猝不及防的问题。
“所以,早在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我对你来说就已经是‘重要的人’了么?我记得你那时可是……哪怕自己死掉也不想让我过来救你。”
阳光透过纱帘点亮了少年的眼睛,他的直球让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