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的朋友就不能两个都喜欢?”
“不行,当然不行,”年糕激动道:“喜欢,就只能喜欢一个,哪里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为什么不行,我喜欢喝酒,又不代表我只喜欢一种酒,青梅酒我喜欢,黄酒我也喜欢,米酒也不差,烈酒更是一线喉,我都爱。”
“人又不是酒,那只能说明,你没那么喜欢。”
“是啊,”李莲花叹息,“或许,你也没那么喜欢,否则,怎么会轻易的喜欢上别人呢?”
“胡说八道!” 年糕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起身道:“她明明……明明就很喜欢自己的心上人的!很喜欢,很喜欢!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做!你怎么能说她没那么喜欢?!”
“那你如何解释,你会对另一个人有好感?”
她张了张嘴,跌坐在凳子上,突然嚎啕大哭,她好像……真的没办法解释。她是真的喜欢纪伯宰啊,可是对汤圆也心动啊。
年糕伤心了。
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令人纷扰的情绪,只好用大哭来发泄。
李莲花手忙脚乱劝解几遭都不顶用,心想或许哭累了,她自然就停了。毕竟,大小姐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结果,他又低估了年糕发泄的能力。
年糕一会儿觉得对不起纪伯宰,一会觉得对不起汤圆,最后又深感对不起自己,她怎能如此三心二意,遂哭了个昏天暗地。
她的哭声一阵一阵,本以为大小姐就要哭累了,结果她咕咕灌了几口水,又悲从中来,突然又开始哭,如此断断续续闹了一夜。
等到天光大亮,哭累的年糕才终于顶着一双肿得像烂桃子的眼睛,爬上二楼补觉。
可怜了李莲花和狐狸精,被她哭声嚎的,一晚上没能入眠。李莲花发誓,以后绝对不和年糕讨论任何有关感情的话题。
这一夜,着实是令人……印象深刻。
等李莲花他们离开后,他们待过的这片林子从此被当地人叫鬼哭林。
传说,那片林子深处,偶尔月圆之夜,会传来女子凄厉无比的哭声,如泣如诉,怨气冲天,闻者无不毛骨悚然。至于传言是怎么来的,那就见仁见智了。
年糕三天没下楼。
纸条里面包银子砸给李莲花,饭菜都是李莲花给端上去的。
后来她似乎觉得就让李莲花端端饭菜就给银子太便宜他了,于是银子便换了铜板,如此小气吧啦,李莲花干脆没理。
年糕一天没吃饭,第二天,又换成了银子。
等年糕终于下楼了,她又开始修闭口禅,不是摇头,就是点头,坚决一个字都不说。每当她如此,李莲花就憋笑。看着平时叽叽喳喳、能言善辩的大小姐,突然变成个锯嘴葫芦,还得靠比划和眼神交流,实在是……颇有喜感。
能修理年糕的,还得是年糕自己啊!一场大哭,倒是让莲花楼清静了好几日。
贡县,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但因地近南北商道,还算比较富裕。 恰逢中秋刚过,余热未消,县城里正在举办热闹的大集。
即便是傍晚,进了城,这喧嚣的声浪便扑面而来。
锣鼓喧天,人声鼎沸。街市两旁摊位林立,卖糖人的、吹面人的、耍猴戏的、卖各色山货土产的,应有尽有。
更有踩高跷的队伍,穿着彩衣,戴着面具,踩着丈许高的木跷,在人群中灵活穿行,引来阵阵喝彩;有喷火的艺人,吞下一口火油,猛地喷出,烈焰腾空,惊起一片叫好;远处空地上,甚至有百人“跳白索” 的壮观场面,以及请神活动的仪仗,香烟缭绕,庄严却又热闹。
莲花楼目标太大,李莲花便将它停在了县城城外一处僻静空地。
小县城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或许是连日看年糕闷闷不乐,李莲花难得主动提出,带着年糕下馆子。 年糕依旧不吭声,但点了点头,眼神里露出一丝“算你识相”的意味。
两人寻了家看起来干净热闹的饭馆坐下。李莲花点了这里最有名的一道小吃——“贡县面”。 据说面条筋道,汤头鲜美,是本地一绝。
店里人声嘈杂,小二端着托盘穿梭如飞。不一会儿,小二托盘上有两碗面,风风火火的急走过来, 嘴里吆喝着:“客官,您二位的面来啦——小心烫!”
热腾腾、香气扑鼻的贡县面刚摆上桌,还没等两人动筷,忽听得店外街上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惊呼声、哭喊声、奔跑声乱成一片。
“出事了!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