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子房一块儿去瞧瞧。”
张良顺着他的手望去,颇为茫然,“买卖?”
韩非伸出食指,眼眸一弯,“没你不行。”
微风过处,九钟楼上的红灯笼也跟着摇尾巴。九钟楼一共九层,因每层都有一口青铜钟而得名。每一层藏了一样价值连城的宝物,有古藏,也有珍玩,被青铜钟扣着,放置在阁楼中央。阁楼越高,宝物也越发罕见。而今日让众多名人贵族慕名而至的,便是最顶层的“轩辕剑”。
轩辕剑是赫赫有名的上古神剑,威力无穷,如果遇到正主,纵横百家也不在话下。
相传在很久以前,蚩尤一族喜好杀戮,身上长着八足六臂,所向无敌。轩辕氏黄帝肩负除恶大任,不计生死,毅然与之交战,不料却一败再败。眼看黎民苍生就要陷进水深火热,轩辕帝乞求神女相助。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神女被轩辕帝的诚心感动,赐与他一副神剑。轩辕帝用神剑与蚩尤决战,如虎添翼,大胜。后取名——轩辕剑。
轩辕剑一共两柄,若持剑的两人心意相通,则双剑合璧之后,普天之下,没有对手。若不然,它便生出锋利剑光,活生生将人劈成两半。
其实从这点看,这个传说的真实xi_ng便得画一个问号。因为不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都没提到过轩辕帝还有一个剑友,他又是如何用这神剑打败的蚩尤呢?
不过传说既然是传说,而不是历史,那它就有一定的虚构xi_ng,把主人公从一个凡人变成一个英雄,让后人多一个信仰。
“轩辕氏流芳千古,是所有人心中的英雄。”张良感慨。
韩非微微讶异,“这‘所有人’,想必也包括子房了?”
张良颔首,“嗯。轩辕氏大胜蚩尤,一战成名,安定天下,这样的人物千载难遇。子房确实十分仰慕他。”
韩非又道:“天下大势,自然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轩辕氏能改变天下大局,委实值得敬仰。不过他已经是名留青史的人物了,放眼望去,当今的天下也正处乱世,子房这些年勤恳好学,也跟相国大人见识过不少人物,可曾遇到什么仰慕之人?”
其实一大段话说下来,只有最后一句是重点。韩非自打再见到张良的时候便藏了另一番心思,各种旁敲侧击,就盼着人家答出个让他骨头发酥的话来。要是说什么“子房仰慕之人正是韩兄”就更好了。
但张良不知晓他的意思,还一本正经地把这几年认识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道:“现在是没有的。”
韩非不开心地扶额,“哦,是吗”
张良接着又道:“不过乱世生英雄,子房不认识英雄,并不是因为这天下没有,而是因为子房,眼界太窄。”
韩非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瘪嘴反正在张良眼里,他韩非跟“英雄”二字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能罢工………还有37个小可爱等着看文
第29章 轩辕剑(二)
韩非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瘪嘴——反正在张良眼里,他跟“英雄”二字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去了。
索xi_ng放弃试探,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你常年在新郑,认识的能人异士岂能少了?”
这似乎戳到了张良的痛处,他眼神黯淡了一瞬,收了下巴,“韩兄说笑了,子房鲜少出户,莫说能人异士,连能说上话的朋友,一只手也是数的过来的。”
韩非见他落寞,心里有些泛疼,“又是相国大人定的家规?”
“当然不是!”张良着急解释,生怕韩非对张开地有什么误解,“是因为子房不大会说话,总惹得旁人不愉快。”譬如那日赴太子的素宴。
“怎么可能?”韩非不由分说地搂过他
的肩膀,“我就觉得子房不错,秉xi_ng温良不说,声音好听又出口成章,是个谈心的好对象。”
两个人的距离突然变近,张良下意识低头,避开眼神撞击,“也只有韩兄这么觉得了。”
“怎么?你觉得自己哪里说话不好?”韩非仔细望着他,星眸流转,万里江山也融化在那双眼眸里。
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张良觉得两个人的姿势有些亲密,于是伸手一推,轻轻拉开他们的距离,“韩兄出生王室,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收敛一些,要是被人抓住把柄,到大王面前参你一本,子房可就成罪人了。”
韩非放开手,无辜地左右望了望,喃喃自问:“嗯?谁在看么?”
张良的表情略微局促,“大街上都是人,万一碰上那些想为难韩兄的呢?”
“说了半天,原来子房是关心我啊?”韩非洋洋得意,眉尾也随着上扬,“你放心,以后若要与你亲近,为兄铁定找个没人的地方。”
“韩兄!”张良微恼。
韩非耸了耸肩,企图把话圆回来,“我说笑的,别当真。”
张良鼓了鼓腮帮,拉着缰绳,径直朝九重楼走去。
韩非忧愁地拍了拍踏雪的鬃毛,呢喃道:“看吧,又失败了,你可得抓住隔壁那匹‘生莲’,别学我。”
踏雪十分不屑地打了个响鼻,表示拿下生莲不在话下,让韩非管好自己。
九钟楼外,人声鼎沸。
朱红色的木门前面放置了一张棋盘,立在十二级台阶之上。黑白的棋子交错落在棋盘间,外行人只涌上前看看热闹,内行人才看得出,黑子已经将白子逼到角落,棋局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结束。
“诸位安静。”一旁的门童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我家主人说了,能解白棋之困者,方可入楼。”
人群中立即有人问:“楼主可有说,怎么才算解困?”
门童答:“诸位落子之后,我家主人自会评判。”
“可有时限?”
“没有。”
也有人质疑,“这白棋分明已经是瓮中之鳖,怎可能还有回转的余地?”
“我家主人说了,自有智者能够洞悉棋局真谛。”
有人不满:“使用轩辕剑的必定是习武之人,拿个文人的玩意儿出来糊弄我们是什么意思?”
门童恭谨地拱手,“轩辕剑乃上古神剑,神剑认主,并非只认武者。且又说了,智者能解棋局,自然也能解人生迷局,待诸位有能参悟一二的,我家主人自会细细说明。”
门外一左一右立了两个持刀的人,直挺挺的宛如劲松。容貌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一个穿着白衣,一个披着墨袍,面目表情地平视前方,岿然不动。想来,应该是以防有人强闯。
看这架势,九钟楼这次应该是动真格的了。
九钟楼的主人,名为“东皇释”,行踪不定,脸上总戴着一张八卦图样的面具,从未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韩非与张良双双立在人群里,听门童说了半天。韩非用手肘戳了戳张良,轻声道:“看来东皇释是遇到麻烦了,所以才想出这一招,发求助帖。”
张良没有明白,“求助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