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大权加身,指不定哪日侵蚀了铁胆衷心,又生祸端。
姬然由于悬崖勒马,在关键时刻看清局势,反了他小叔的水,半功半罪,捡回条命。至于官职,他也不甚在意了。坐到姬无夜那权倾朝野的位子又如何?还不是棋差一招,落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故而,得知被贬官时他倒觉着轻松。
导致这条路经过的行人寥少
轻官是非少,古话准是不错。
沿着山路往上。,韩非打灯笼走在前面开路
一面在心里骂卫忠脑子愚笨。,卫忠像吃到糖的孩子
有人左迁,必有人高升。
卫忠便是后者。
在攻打樊yin城立下汗马功劳,姬无夜B宫时又带伤而出,忠肝义胆,英勇无双,拜为威武大将军,赐青铜宝剑。沉寂多年,终于光耀门楣。
“你现在是大将军了,恭喜。”若离不情不愿地说着贺语,怏怏不乐。
卫忠虽然是个粗人,但这么明显的情绪还是能察觉到的,“你不高兴?”
若离努了努zhui,“又不是讨媳妇,高兴什么?”
卫忠回答得十分认真,“我不讨媳妇。大王给我指婚,我婉拒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若离哼哼唧唧,扭捏半晌才问到重点,“你何时走啊?”
“走?”卫忠被问得云里雾里。
若离心头的火一下子就上来
“去边塞啊,你不是一直在那边么?这次是因为九公子出事才回来,马上就要走了吧”
卫忠这才明白他不高兴的缘由,“我现在是威武将军,没有战事,会一直留在新郑。”
若离眼眸一亮,整个人都通透了,“真的?!”
“嗯。”卫忠点头,又想起什么,“你之前说,有话跟我说,是什么话?”
抬脚跟上去
张良被他的语气一勾
若离装傻充愣,“什么什么话?我怎么不记得?”
卫忠十分有耐xi_ng地提醒,“就是攻打樊yin之前,你说有话告诉我,让我活着回去。”
若离眼神飘忽,“那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谁还想的起来?”
卫忠为人憨厚,看不出拙劣的谎言,焦虑地扣上他的肩膀,“你得想起来!我为它一直留着一口气,中箭滚下山谷,本来没命活的,就是想着这句话,我才活下来!”
若离一震,这个大傻个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卫忠见他不语,放低了身段,道:“你说吧,骂我的也好,诅咒我的也罢,说给我听,我断断没有怨言。”
明白人都知道背后的意思。,卫忠像被什么敲了一般
若离不敢看他的眼睛,难堪地垂头,“你真的想听?”
卫忠重重点头。
若离见他睿执着,便叹息着放弃挣扎,妥协道:“我想吃梨。”
卫忠颇为失望,扣着肩膀的手掌松了松,“噢那,那我去给你拿,我封官的那日,幕僚送了好些梨过来。”
定不让你失望。”,那石阶很长
他一面说,一面朝屋里走。
若离从背后叫住他:“喂!”
陡然停步,“怎么?”
这样冷不丁贴到一起
若离低着头,十分没有底气地道:“我是说我以后每天都想吃梨,后半辈子包给你行不行?”
他胆子小,不敢说得太直白,于是学了他家公子,隐晦地试探。但这话十分浅显,明白人都知道背后的意思。
卫忠像被什么敲了一般,伟岸的身影怔了许久,堪堪转身,“可是,梨只有冬天有,往季是吃不上的。”
这话一出,若离心头的火一下子就上来,“吃不上就吃不上,要你管!”
拔tui就往外头走。
臭熊!
烂熊!
居然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气煞人了!
这么蠢,活该讨不到媳妇!
我断断没有怨言。”,若离不敢看他的眼睛
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活该——诶?
他心里正骂的爽,却突然倒进一个拥抱。宽厚温热,让人十分
舒坦。最关键的是,心脏咚咚敲击他的后背,像铁锤一般结实。
又想起什么
跳这么快干嘛?
这傻大个子紧张什么?心跳居然比他还快!
粗壮的手臂环着他,丝毫不放松。卫忠比若离高出一大截,又强又壮,这样冷不丁贴到一起,神似黑熊抓着猕猴。
“你,你发什么疯?”
只见黑熊把脸垂到猕猴的脖颈,半委屈半shen情,“虽然你每天都骂我,但我还是觉得你很好。”
猕猴着实一愣——这人怕不是有病?
黑熊还是没有松手,接着道:“所以,我可能不能每天给你吃梨,但你能不能每天骂我?”
猕猴半天没有回过神——他到底在说什么?真的不是被箭sh_e傻了?
但囿于对方苦苦坚持,最后若离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你都这样求我了,我就大发慈悲,姑且试试吧。”
应了“得雪”二字
幕僚送了好些梨过来。”,他一面说
笑得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一面说着,一面在心里骂卫忠脑子愚笨。
卫忠像吃到糖的孩子,笑得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与沙场那个凶狠的修罗判若两人。
所以,归_geng结底,到底是谁没听懂弦外之音?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大傻个子
神似黑熊抓着猕猴。,“你
谢谢某位不留名的小可爱灌的营养ye
妥协道:“我想吃梨。”,卫忠颇为失望
第69章 落幕(二)
中箭滚下山谷
那一年,姬氏一族的时代正式终结,随着姬无夜落马,被他迫害的许多冤魂也沉冤得雪。
许是老天也欣we_i了一回,应了“得雪”二字,洋洋洒洒铺了一场鹅毛雪,新郑上下一片银装,恍若仙境。
“韩兄,咱们究竟要去何处?”张良一手拎着_yi裳下摆,一手被攥在韩非掌心,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往上。
韩非打灯笼走在前面开路,把小石头都踢开,“过会儿就知道了。”
张良苦笑,“你半夜三更拉我出来,还卖关子?”
韩非故作shen沉,“为兄何时诓过你?你只管跟着,定不让你失望。”
那石阶很长,铺了有四五百年,历史颇为久远,蜿蜒如龙,盘桓而上。由于山顶的寺庙拆了,原本求佛的香客也另寻去处,导致这条路经过的行人寥少,往日堆尘,如今积雪,脚踏上去有些打滑,不甚好走。
张良小心翼翼踏实步子,否则一个打滑,两人都要滚下去。
“我只是奇怪,韩兄平日不是怕冷么?近来天寒地冻,怎的还要夜晚出行?”
怏怏不乐。,卫忠虽然是个粗人
必有人高升。,卫忠便是后者。,在攻打樊yin城立下汗马功劳
韩非仍旧攥着他的手,大拇指轻轻mo_cha手背,“跟你一起就不冷了。再说”然后勾起坏笑,“子房昨夜不还依偎在我怀中,说‘很热’么?”
他把“很热”二字咬得颇重。
果然,张良被他的语气一勾,脑中闪过昨夜种种,脸颊一下子飞了两团红云,“与现在哪能一样!”
韩非停了脚步,意味shen长看着他,“那不如咱们演练一会儿,便都不冷了。”
张良词穷,只觉着眼前之人老不正经,于是甩开他,一个人往山上走——真是,脑子里能不能想些其他的事情!
韩非zhui上讨了便宜,心里像融了冰雪一般温暖,抬脚跟上去,牵上另一只瘦小的手掌,揉弄指节上让人心疼的冻疮。
“子
隐晦地试探。但这话十分浅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