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之液的滋润,你要试一试吗?”
阿冲面对宫九时总有着强大的危机感,那感觉就像一头猪猪走进了双汇,危机感遍体丛生。当今皇室亲王并不多,如果叶孤城成功了,自己上了位,那九公子从这个窗纱一样满是漏洞的布局里随便找个窟窿出来,就可以号令天下将自己挂在墙头上,然后他身为皇室最后一个亲王,便可以从容即位,要里有里要面又面,史书上还能来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是偏偏自己还要配合阿妙拯救他!阿冲由衷的觉得自己很憋屈。
珍爱生命,远离宫九。这已经成了阿冲的座右铭,他果断决定再也不要在白云城待下去了,喝喝小酒勾勾美女,让自己的世子之路走上正轨。
花妙人正寻思着如何应付九公子接下来的疑问,却见阿冲已经一个前滚翻跃到了岸上,浑身一震,水珠四散,活像一条被雨淋湿的狗狗。宫九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留下花妙人被甩的一脸水。
“你等着。”阿冲话音刚落,人已消失不见,花妙人回头只看见房门开合,再一回头发现九公子的狐狸眼又眯了起来。
“这里!”阿冲随手一抖,一副画卷揭开,露出一个女子的身影。这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唇角若笑,一派温柔,可是你真要盯着嘴角看却又找不到那笑的弧度,仿佛春日流云飘忽不可捉mo,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眸子,仿佛她睁开眼的时候,就会有天使在她的身后唱歌,不管你站在哪里,从哪一个角度看,这双秋水脉脉的眸子好像都在注视着你,浑身说不出的端庄高贵,如同天山雪莲一般清纯不染,然而又不冷艳不隔绝,而是带着恰到好处矜持和亲和,通体优雅清华的气度。
花妙人在看到这幅画的一刹那,就想起了达芬奇的《蒙娜丽莎》。
除去在抖m的时候,其他时刻一向从容镇定狡黠中带着游刃有余的宫九神色却变了。这画像上的人,不是别人,是他的母亲,是他幼年时便被自己的父亲太平王亲手杀死的母亲。他眼神顿时狠厉如鬼却又紧接着一换,带上了奇异的温柔。
阿冲把手往前一伸:“我见过这个女人,太平王世子要不要跟我去找一找?”
“孤鸿和平南王世子似乎走的越来越近了。”叶孤城轻轻撩开帘子,若有若无的瞧了池塘一眼,语气里听不出波折。
若是一般人在这里会认为叶孤城只是在陈述一个一般事实。可西门吹雪并不是一个一般人,他从叶孤城平淡无波的语气里察觉了隐忧。自从那日远远超出想象的会面之后,两人经历了短短的几个呼吸的尴尬,距离立即就拉近了。
当日的西门吹雪站在沙滩上,看着站在海水里的人,海水里的人也在看着他。一时间海浪的波涛声仿佛也远去了。
半晌,先打破沉默的是西门吹雪,他说道:“城主可先更衣。”然而他却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没有动,叶孤城也没有动。叶孤城自然想穿上衣服,可是那一瞬间他实在很想问:难道庄主不用先转过身体的吗?
西门吹雪没有动作,笔直的站在那里,海风猎猎吹起他的衣衫,像一只振翅y_u飞的鹰。叶孤城自然也不会真的问出来。他微微低眉,水下的手掌轻轻一动,一道白色水墙在海面上凭空而起,迎着日光发出耀眼的光芒,即便是西门吹雪也为那光芒微觉刺痛。水墙落下,叶孤城已经出现在了沙滩上,浑身的水汽已被内功震干。西门吹雪再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了衣服,白衣如雪,除了一头及腰的长发仍然散在身后,宽大的裙裾被海风荡起,便露出踩在沙滩上的一双洁白的赤脚。
“失礼了。”
“失礼了。”
两人同时点头,说了一样的话,连声调也是一般无二。
西门吹雪总会更细致更敏感的查探这个人,而叶孤城更不矫情,看过了便看过了
,他固然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坦露身体,可虽未识荆却神交已久的西门吹雪似乎也算不上什么陌生人。在忙碌的时候,叶孤城不得不想到西门吹雪,他是他庞大计划里的一环。在闲暇的时候,叶孤城却还是会想起西门吹雪,那个被称为神的男人。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叶孤城闲下来时偶尔便会想起这个陌生的男人。
万梅山庄是否有着千万树老梅?西门吹雪是否梅妻鹤子?他除了在洗澡的时候抱着剑,喜欢挂掉陆小凤的胡子,还有其他什么怪癖。
两人的相处极为自然,甚至默契,到仿佛早已交往了很久一样。
只能说这两个人实在是太相似了。
两人面前放着一张条桌,很简约的造型,称不上华贵。桌面上摆着两个白瓷杯,瓷杯里升腾出袅袅热气,没有酒味和茶味,很普通的清泉。桌边是两把剑,一把样式奇古,一把简约大气,一在左,一在右。两人具是白衣胜雪,乌发冰颜。
西门吹雪听叶孤城忽出此言,便问道:“城主很关心他?”
“自然。”叶孤城微一点头,没有人敢这样直白的过问叶孤城的私事,可西门吹雪问了,叶孤城也不打算隐瞒,并且丝毫没有体现出被触碰了底线的不爽。其实自从那日西门闯入了自己练功的所在,两人如此会面之后,叶孤城竟然产生一个其妙的念头:坦诚如斯,何须隐藏?只是有点诧异他询问的缘由:不该关心吗?
西门吹雪的眼神中极快的闪过一丝不悦,可是却没能躲过叶孤城的眼睛,叶孤城也有些不悦了,他回答了这问题并不代表他打算听取别人的意见更不表示他需要考虑他人的感受。叶孤城是个上位者,习惯了发出命令,看着人去遵从。
可显然西门不是这样一个人。他看了一眼桌边的手札,还有一些白云城相关文件,忽然开口道:“城主关心的太多了。”
叶孤城心里极快的划过一丝异样,还真是个敏锐的人。
“剑之道,需心无杂念。”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冷脆。
叶孤城眉尖轻蹙又迅速平整,这是基本的练剑要求,他自然明晰,西门吹雪这样的话里甚至带着一点点轻责,“庄主的心里只有剑?”
西门吹雪沉默,然后点头。叶孤城不语,只有面前的瓷杯升腾出袅袅热气。
半晌方才问道:“庄主关心陆小凤?”
“他是个很有趣的人。”西门吹雪的眼睛坦然的注视着他:“如果这世上有人可以做朋友,那就是他了。”
“我听闻庄主驰骋千里,只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杀一个不认识的人。”
西门吹雪点头,叶孤城眼皮轻轻动了一下,眼帘半垂:“庄主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难道城主竟然不是?”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沉默,一时间窗外枝头的鸟叫声清晰可闻。
“我杀过很多人。”叶孤城终究开了口,看了一眼手边的剑:“破坏南海局势,不利于白云城的人。”
叶孤城的话答非所问,西门吹雪却明白了,他本就是极为聪明的人,叶孤城剑下亡命的人,恐怕不乏有情有义之辈。只是他们的情义付出的对象,却恰好跟面前人敌对。
“情义是狭隘的。”叶孤城又开口,只是声音很低,近乎轻叹,然而西门吹雪却清晰的听见了。他却不知该如何回话,可他并不是个回避问题的人,他低头去看自己的剑。
叶孤城的眼神也随着西门吹雪的目光轻轻流动,桌边的乌鞘古剑隐隐散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