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蛔虫!”
“切!”阿冲不屑的扬起马鞭:“我要变形也变成精虫!”
此时,塞北,万梅山庄。乌飞兔走,斗转星移。
万梅山庄是一座很大的宅院。好吧,我又说废话了。进入正题,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此时正置身于塞北山庄的梅园里。
地广人疏,这里并没有灯火通明的亮透感,远处挂着的红灯笼辐sh_e过来淡淡的红光,给这凉气微微的夜色添上了几分暖意。
高高低低的梅树,枝干蜿蜒形态潇洒而优美,绿叶扶疏,柔嫩可爱,在月色下朦胧发亮,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都不是文人雅士,所以没什么吟诵诗篇的兴致,但不妨碍他们觉得这梅树,这月色,这景致很好看。
白的月,黑的树,淡的人,闲的雾。
白云城位居南海,气温要高一些,是以春梅皁放,漠北干冷,这时的梅花尚未开好。叶孤城转了一阵,看着那一根根或苍劲或柔细的枝干,那上面鼓着一个两个娇小可爱的花苞,看了一阵,忽然轻笑:“庄主邀我看花,这花却未开,白云城的花儿却是已经败了。”
西门吹雪不知叶孤城何故发笑,但是他却喜欢,那人疏影横斜小红细绿后清浅的笑容,胜得过树上的梅,梅梢的月。
“城主若是喜欢,那等它们开了便是。”西门吹雪并不介意叶孤城在这里多呆几日,永远留在这里似乎也不错。
叶孤城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眉宇间闪过一瞬的忧郁和黯然,随即淡声道:“白云城事多,我不能久做延搁。”
西门吹雪点点头,有些失望却并不意外,甚至还微微松了口气:是不能留下,而不是不愿留下,是不得不走而不是自己要走,想来他也是喜欢的,喜欢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
叶孤城在院中慢慢的转着步子,打量着那一棵棵尚未开花的树,西门吹雪却打量着叶孤城。默默了片刻,西门吹雪说道:“我得到药池去看一看,否则那人又会有意见的。”
西门吹雪剑术通神,医术也通神,当日一遇,他便告诉叶孤城:沼泽里那个人,他有把握治得好的。叶孤城原本不抱希望,听闻此事自是喜欢的。却不料叶凌风却十分作态,拿着老丈人考察女婿的态度对西门剑神提出各种要求。
他的底气很足:叶孤城是白云城的城主,但我叶凌风却是叶氏一族辈分最高资历最深的话语权掌管者,你要勾搭我叶氏的娃子,自然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西门吹雪一向孤傲,却极为认真,鲜有工作中夹杂情绪的时候,这一个“又”字已经说明了一切。叶孤城闻言,点头却皱眉:“他哪里那么多事,不必太迁就他。”
如果叶凌风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跳起来:“叶大城主,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也太快了!”
玉罗刹
花妙人快马加鞭赶到万梅山庄的时候,一身骨头都快从皮包肉里颠出来了,这时出其不意的看到一个白衣人,一个浑身缠绕着白色雾气散发着强大的boss气场的白衣人在山庄周围飘来飘去飘来飘去。
不用说了,这个人肯定是玉罗刹,除了他谁还能在万梅山庄鬼鬼祟祟的行动而不被发现,或者被发现了也无可奈何?
叶孤鸿站的远远的,清了清嗓子,双手拳成喇叭筒喊道:“大叔?”
话音刚落,便感觉眼前白影一闪,随即嗖的一声,一张大手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玉罗刹云里雾里的说道:“小声点。”
“唔。”花妙人差点背过气去,立即点头如捣蒜。
“你是”那云里雾里的声音倒是很好听:“这脸倒是跟里面那后生有些像,可是气质差多了,你怎么像个残次品?”
残次品?“那是我老子娘的错。”花妙人眼泪汪汪。
玉罗刹不说二话,拎起他往咯吱窝
里一夹,随即脚尖一点,花妙人就感觉自己迅速像被绳子扯着一样离地而起,玉老爹的速度速度太快了,花妙人觉得自己的脸都被劲风割得生疼。风停的时候,花妙人发现脚下是一块尖尖的石头,自己只好金鸡独立,这个时候的她又开始感激叶孤城的调教了,要不然打死她都没有这种平衡xi_ng。而玉罗刹则仿佛完全没有重量一般,就那么在空气里飘来飘去活像大海里的一只水母。
她向院子里看去,却发现梅园里两个白衣人正相对而站,同样的乌发雪裳同样的冷漠孤傲,站在一起十分的养眼。就在这时,忽然一声铿然的龙吟划破静谧的空气,一道寒冷的剑气飞sh_e而出,原本静静站着的叶孤城已经离开了原地飞身而起,而园中的梅树轻轻摇晃间洒下片片绿嫩的叶子 。
绿影错落间,那素白的人影执剑而舞,寒光熠熠,那锋芒比九天寒星还亮,然而更亮的是那一双吸引人的眸子,仿佛漫天的星星都揉碎在了那双眼睛里。剑光恢弘而华丽,好似银河倒灌入人间,流泻下一片绝亮的光华。剑气萧瑟而冷锐,好似关外的寒风席卷大地,夹裹着素霜冰凌,摧枯拉朽凌厉凄绝 。白衣飘动间,青丝飞起,白的如雪,黑的如墨,背景是素艳却没有一丝驳杂的梅园,大气而不单调,清丽而不俗媚,这是一副绝美的古画,摹写着难得一见的绝世风情,可是这风情只属于西门吹雪。
剑气锐鸣如鹤唳长空,一时间整间院落都是那人舞动的身影,那浏亮华美的剑光伴随在他的身边,仿佛云中人周围的彩霞弥漫瑞气千条,这一刻,他就是天外飞仙。那美丽的月光映照下,叶孤城的手是苍白的,脸也是苍白的,整个人仿佛一片云,一片雪,如此的轻盈如此的高洁,然而那不容忽视的杀气却是含而不漏凝而不发,如同手起琴响,小指拉动古弦预备着发出最后一个清越的音符,又好像一个满聚了精神满蕴了力量的花苞全力以赴在下一秒开始人生的萌动。
飘忽间,那满园的人影眨眼再次融为一体,仍旧是一个人,只有一个素手寒剑的人,只见拿道如雪如云的身影冲天而起,衣袂破风,霜风猎猎,剑气如虹,长虹贯日,就在让人误以为这个人影会冲出天外冲出云端的时候,那仙鹤之姿的身影再次急速的坠下,如同一颗用生命燃烧热情划出了灿烂轨道的流星。
花妙人被镇住了,恐怕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都会被镇住,玉罗刹抚掌道:好剑。停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还是我的阿雪更好一点。
花妙人已经顾不上吐槽这个称呼和他“儿子是自己的好”这种护短思想了。好不容易从震撼中复苏的她正在狐疑,天外飞仙?现在使出来,是不是代表叶孤城不打算把西门吹雪拉入自己的yin谋里了?要不然哪有决战在即,却在对手面前xie漏底牌的?
园子里,西门吹雪看着收剑而立的叶孤城,眼睛亮的可怕,他忽然伸手拿出一个玉牌递过去:“这是”
话音未落,眼前嗖的一阵清风吹过,人影一晃,西门吹雪的手还笔直的伸在那里,可是他的手中已经空无一物了。这世上能从眼皮下手心里夺走西门吹雪东西的还有谁?他一回身,果然,玉老爹正以摆脱地心引力的造型漂浮在一片水池上。
叶孤城也转过了身去看着他。
“阿雪啊,这玉牌可以调动整个万梅山庄的力量,还有差不多半个罗刹教啊,你就这么轻易的交出去了?”玉罗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苦口婆心。
“不是要轻易交出去。”西门吹雪很严肃的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