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草庐。
亲眼见到追杀一天一夜的仇敌断气，赵轩原本应该如释重负，念头通达。
但看着面前的白发魔女，赵轩心里满是震惊和释然，还有疑惑。
怪不得她会出现在落雁峰黄龙洞，怪不得她要以面具遮掩容貌，怪不得武功如此高强，出手如此狠辣，怪不得归有章看她一眼就被活活吓死。
她是练霓裳，一切都说得通。
她本就该武功盖世，傲视天下；她本就该疾恶如仇，顺昌逆亡；她本就该我行我素，自在肆意。
赵轩现在终于想起来归有章是谁了，那是白发魔女传中开篇就出场的绿林大盗，他不守道上规矩，去抢劫别人送给练霓裳的礼物，被她擡手便杀了。
这种出场就是为了给主角做铺垫龙套角色，武侠小说里数不胜数，赵轩实在很难有印象。
但问题是，归有章刚刚才死在他面前。
这也是赵轩疑惑不解之处。
如果说白发魔女传的故事已经发生，归有章就不该活着，更不该出现在华山。
如果这时候白发魔女的故事还没开始，那为何自己面前的练霓裳，已经满头白发？
眼见赵轩呆呆地看着自己，练霓裳嘴角勾起：「怎么？换了张脸就不认识前辈了？」
她又扬了扬手中的面具：「还是你也觉得，这张又丑又老的面孔，才更配我这一头白发？」
赵轩的汗又下来了。
她声音千娇百媚，说话还是和昨夜洞中闲聊一般的揶揄语气，待赵轩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
但赵轩知道了她是白发魔女练霓裳之后，忽然感觉这个问题是送命题。
「前辈风华绝代，足令天下人自惭形秽。若是昨夜前辈以真面目示人，我未必有勇气进洞中避雨。」
「哦？」练霓裳看见他局促的样子，嘴角牵出一丝玩味，「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赵轩心里发虚，但一双桃花眼还是真诚地看着她。
练霓裳不再看他，扫视归有章尸体几眼，忽然说：「他怀里似乎有东西，你去摸出来。」
「咦？还真是。」
赵轩在归有章怀中摸出一个油布小包，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本书册——《混元形意拳经》。
书籍入手瞬间，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宿主持有含有关键词的特殊物品，是否提取关键词？】
赵轩心头一动，递给练霓裳：「前辈，似乎是一部拳经。」
「原来不是银票。」练霓裳撇撇嘴，毫不在意，「既然是本拳经，你拿着就是。」
练霓裳往外走去，赵轩翻看拳经，也是一本内家拳法，并不比【伏虎掌】高明多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判定为特殊物品。
【提取关键词】
【恭喜宿主获得关键词：「混元」】
赵轩看着归有章尸身，在房中又看了一圈，捡起一口柴刀，剁下了他的头颅，找一块包袱裹好了，提在手上。
他拎着人头一走出茅屋，就听见几声惨叫传来，急忙看去。
封不平三人跪在练霓裳身前，双手伸出，每只手的拇指与食指都已经被削去，血流如注。
然后听见练霓裳说道：「上个月川中地动，归有章抢掠善款，杀害义士，坏了我的规矩。我上门剿灭了他的山寨，却被他逃脱，我当时就发了格杀勿论的帖子，还特意写了江湖上谁敢收留此贼，同罪论处。」
「几位剑宗高足既不将我的帖子放在眼里，想必是本领极大，后台极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