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午后练剑之时，高亚男终于忍不住问赵轩：
「赵公子，那位好看的白发前辈到底是何人？」
赵轩想了想，似乎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前辈姓练，外号叫作玉罗刹，是川陕绿林道上有名的人物。」
「玉罗刹……」高亚男瞪大双眼，「是那位定军山上的绿林女强盗，一剑挑遍川陕无敌手的『玉罗刹』练霓裳？」
看来练霓裳确实声威远震，就连华山清风女剑客也听过她的名号。
这种天骄一般的人物，既然在世上，本就会对周遭人事物产生不可磨灭的影响，对他们的认知绝不能局限于一两本原着。
赵轩心里忽然闪过念头，嘴里答道：「就是她。」
「赵公子，」高亚男瞪大眼睛，「你怎么……」
她本来想脱口而出，你怎么和绿林中人结交。
但她到底明白事理，这江湖上是非谁又说得清，别说绿林盗匪，就是邪魔外道之中，也不乏重情重义之人，而所谓名门正派，有多少衣冠禽兽，她也不是没亲眼见过。
她如今真心担忧赵轩的安危，用正邪门户这种大道理去说教，怕是会适得其反。
想了又想，她也只好劝道：「听说这位前辈武功高超，性情又喜怒无常，你和她交往，要小心些才好。」
赵轩这才明白，高亚男几番欲言又止，原来担忧的是这个。
「前辈她……是个至情至性的人。」
赵轩想了想，他和练霓裳的关系，确实很难解释，日记本的联系，黄龙洞中的偶遇，既有几分天命早定的意思，也是因缘际会的邂逅。
但有原着前车之鉴，他绝不愿意身边的人误会练霓裳：
「她既然把我当作朋友，便不会害我，你以后会知道的。」
高亚男见他谈起练霓裳如此熟稔，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脱口而出：「赵公子是不是看她长得好看，这才与她亲近？」
「？」
她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把赵轩给整不会了。
她下一句话该不会是『我和她谁更好看？』吧？
怎么感觉我成渣男了？
赵轩承认，自己对练霓裳，确实有很肤浅的、很纯粹的、始于原着、忠于外貌的男女之情。
但对高亚男……应该暂时还没有吧？
赵轩正色道：「我与前辈初次相遇，她扮作白发老媪，那时我真心将她当作前辈敬重。」
「那时？赵公子说话倒是很有分寸。」高亚男微笑道，「那现在你见过她真容之后呢？」
「这个……」
赵轩一时语塞。
暖阳下的花园中，提剑的少女少见地露出了恶作剧般的促狭笑容。
「练剑练剑！」
赵轩面无表情拔剑起舞，「本少侠心中只有剑道！」
……
夜近子时，赵轩正要拿出日记本时，练霓裳无声无息出现在他房中。
烛火闪烁，为她绝美容颜更添妩媚，就连她一贯的玩笑语气，在赵轩耳中都有些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