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庄名为「药王」,但庄内没有种任何草药,甚至也看不见任何植被,更不知培育血藤首乌的苗圃在何处。
「赵公子,事到如今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赵轩脑子里转动着念头。
按他原先设想,不就是替无嗔大师清理个门户吗,能费多大个事?
程灵素带路,我赵公子找上门去,一人一拳撂倒,然后找根绳子一捆,齐活!
至于老二刚带进来的买主,那血藤首乌不是有两株吗?
二一添作五分帐,你回你的高老庄,我回我的流沙河。从此大路朝天,江湖不见。
完美!
他想不耽搁一点时间直接动手,谁知道就这么巧,今晚三方人马都到齐了。
一家比一家来头大,又是绣春刀又是满江红的,他一进门正撞上交易现场。
打肯定打不了,打赢了也没法收场。
但如果看着他们交易完成带走首乌,那赵轩不就白来了吗?
「赵公子,你最后交给大师哥的是什么东西?他们真的会拒绝相府的招揽?」程灵素疑惑道。
「无嗔大师交给我的一个秘密,一个很荒唐的秘密。」
赵轩回头看向来时的主屋,圆形房屋外灯火已经熄灭,看起来更像一座坟了。
「对了,你师哥师姐平时都在哪里商量坏事?」
……
「大师哥,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慕容景岳书房内,姜铁山一脸横肉拧起,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慕容景岳胡须上。
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这位大师哥居然告诉何大人还要再考虑考虑!这个伪君子在犹豫什么?
想起何义说出那句「好自为之」时毒蛇般的眼神,姜铁山不寒而栗,拒绝相爷好意的人从没有好下场。
薛鹊坐在二人对面,双手抱着胸,娇躯随呼吸起伏:「慕容师哥,这件事关系到我们三人身家性命,你非说清楚不可!」
「为兄难道会故意断了贤弟贤妹的前程?委实是……唉!」
烛火下,慕容景岳将盒子放在桌上,轻轻往前一推:「你们自己看吧。」
姜铁山怒冲冲一把抓过,扁扁的盒子里原来是一张纸条。
薛鹊也凑过来就着烛光看。
只看见第一行字,他们就脸色大变,同时惊呼出声。
「怎会如此!」
薛鹊呆呆看着慕容景岳:「这……这是真的吗?」
「是师父他老人家的笔迹,应该错不了。」
慕容景岳苦笑道:「当初我们逼迫师父拿出血藤首乌培育之法后,三人各自只掌握一个步骤,本以为相互制约,可没想到……」
三人失魂落魄,只因为那张纸笺上,首行写的便是:
「字喻吾徒:血藤首乌嫁接之种并非蓼黄,实乃异种七心海棠矣……」
当年他们三人联手逼迫师父,又各自猜忌,彼此拉扯着养了四年的血藤首乌,换来许多奇珍异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