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烛火昏黄。
无嗔大师虚弱地坐在轮椅上,慕容景岳站在他身边。
内室中,张无忌身上还扎着数十银针,躺在床上。
程灵素半倚在床前,面色惨白,似乎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石万嗔听得无嗔大师问话,转过身来,细细端详无忌面容,皱眉道:「难道这孩子的家里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程灵素唯恐他对无忌不利,恫吓道:「我劝师叔还是别打这孩子主意。莫说他家中师长威震天下,就是送他来求医的护卫,想取师叔人头也不过弹指之间。」
「嗯?」石万嗔目光微缩,看向慕容景岳。
护卫?难道程师妹说的是那个年轻人?
慕容景岳右手手腕还戴着夹板绷带,一想起今晚与赵轩对的那一掌,又隐隐作痛。
但他看见石万嗔探问的目光,知道这位师叔生性欺软怕硬,此时只怕犹豫,连忙劝道:「师叔,上官将军即刻便到,此时不可迟疑。」
石万嗔点头笑道:「说的是,不论这孩子是什么来头,先将这三人藏进密道之中,以后慢慢拷问不迟。」
说罢他伸手抓向无忌。
突然——
「砰!」
暴鸣声中,烛火一阵晃动,一股白烟裹挟着凌厉掌风自门外长驱而入,直扑石万嗔后心。
「师叔小心!」
慕容景岳出声提醒,但已经太迟,石万嗔回掌与袭击之击在一处。
「啪!」
石万嗔面对突袭,几十年的磨炼让他能及时应对,但几十年的经验也告诉他,近身搏斗非他所长,必须撤开距离从容施展毒术。
瑰丽霞光一闪。
石万嗔本想借力退开,却感觉来人这一掌猛烈冲击之后,还有一道柔力将自己手掌粘住,紧接着一只铁一般的手爪扣上自己小臂往外一带,不由自主向前倒去。
惊骇之下,石万嗔强自拧身,左袖挥出一阵烟雾。
但他下盘已经失了重心,就在这一拧身间,整个人完全倾倒,继而凌空而起,竟是生生被人拽住手臂举了起来。
那人往后一退,就将石万嗔整个人拉入自己洒出的毒雾之中。
他正要闭气,上腹猛遭重击,一声痛呼之下,一口碧磷粉吸了个结结实实,自口鼻至胸腹顿时涌上火辣辣的剧痛。
痛苦之中,石万嗔猛然想起自己指甲中还藏有毒粉,当即屈指一弹——
咔嚓!
钻心之痛传来,石万嗔右手五指齐齐被折断,接着一阵巨力将他整个人掼在地面,膝盖重重砸在石板之上,不知道是筋麻了还是骨折了,一时难以站起。
白烟散去,肝胆俱裂的石万嗔才看见来人是个眉眼清俊、鼻梁挺拔的英武少年。
只是此人此时目露杀机,白皙的右手上有青气闪过。
赵轩见无忌和程灵素安然无恙,轻舒一口气,才看向无嗔大师。
「大师无恙否?」
苍老的僧人满脸疲态,见到是赵轩闯入,整个人放松下来,轻轻摇了摇头,面色瞬间又黯淡了许多。
「是你!」
他身后的慕容景岳一看赵轩面容,惊惧之色转为狠厉,立刻左手抓向无嗔大师胸前,想抢先擒住大师做人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