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你要杀了我们?」
薛鹊楚楚可怜地望着程灵素,泫然欲泣。
但见到程灵素问完那句话之后,只是沉默看着他们三人,薛鹊更加惊慌:「师妹,我身怀六甲,你即便要惩治于我,我腹中的孩子何其无辜!」
程灵素仍不答话。
「哈哈哈……」
姜铁山疯笑出声,嗓音嘶哑:「一不可用无解之毒害人,二不可欺师灭祖,三不可戮害同门——本门三大门规我们三个条条不落!难道程师妹还打算放过我等不成?还不速速动手?」
他今夜大喜大悲,状若癫狂,这几句话有了要和两个师兄师妹同归于尽的意思。
慕容景岳觑着程灵素和赵轩的神色,连忙说道:
「程师妹,我们虽没听师父他老人家的话,但本意也是想将本门发扬光大。这几年师父的衣食养老我们并未苛待,他老人家临终前也说了,他为了救治病人力竭而亡,并不是我和石万嗔逼迫所致……」
听他说起无嗔大师,程灵素第一次有了反应,漆黑的眼珠转过来:「师哥你接着说。」
慕容景岳虽为长徒,但对于小师妹的脾气并不清楚,此时忐忑不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
「师父他老人家吩咐师妹惩治我们,我想原意也是要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三个还各自掌握一部分血藤首乌的培育之法,加上程师妹手中的七心海棠,我们愿意诚心奉戴师妹为门主,齐心协力光大我派,不辜负师父他老人家的期待……」
赵轩听他能扯出这么长一番道理,只觉得荒唐。
用无嗔大师的死因来做抵赖,更是火上浇油。
他不由有些担忧地看向程灵素。
但程灵素比想像中更为冷静,与杀死石万嗔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慕容师兄既然将利害关系说得头头是道,难道就没想过,师父的遗篇尽在我手,只要三位师兄师姐一死,这血藤首乌的秘密,就归我一人所有?」
慕容景岳猛然一个寒战,眼中露出惊惧:「程师妹你……你不是这种人!」
「慕容师兄工于算计、损人利己,却希望世上其他人都是单纯善良的好人吗?」
「你……」
程灵素幽幽叹息:「我现在代师父将你们逐出门墙,自此刻起,你们三人不再是师父的弟子了。」
姜铁山怒吼:「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就这样算了?
薛鹊翻身伏在地上,眼底涌出一阵掩饰不住窃喜:「多谢师妹高擡贵手!」
然而,随着她话音落下,慕容景岳勉强撑起的身躯颓然摔落,她看过去时发现师兄生机已绝,五官全数僵住,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诡异神色。
「师哥!」薛鹊花容失色,骇然看向程灵素,「师妹你毒死了慕容师哥!是……是七心海棠对不对!」
姜铁山茫然片刻后,转头看来,立刻咧开嘴角快意一笑:「死得好!小师妹你做得好呀,这本门的门规你是学明白了。」
七心海棠当然是有解之毒,只不过慕容景岳没有解药而已。
「但是怎的只杀他一人?」姜铁山无声大笑,似乎对慕容景岳比他先死一步极为快意,「那你又要如何惩治我们?」
程灵素看着剩下两人,正色道:「你们两位虽然也作恶多端,但于本门并没有慕容景岳那般死罪,我刚才已在你们身上下了毒药,今后半年内,你们自然知道我如何惩治你们。」
听了她的话,二人立刻觉得浑身剧痛,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
姜铁山咬牙不语,而薛鹊刚刚升起的侥幸之心如坠冰窟,恐惧随着未知的毒素爬满全身。
程灵素转头看向赵轩:「赵公子,我们走吧。」
「事情办完了?」
「嗯。」程灵素抿着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