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西市,一场不大不小的骚乱刚刚平息。
赵轩听见林平之这名字,神色怪异地顿了一下,然后回礼:「在下许岸昭。」
「多亏许兄神力,没让这青城派败类伤到路人,在下佩服。」
林平之的长相是标准的风度翩翩美少年,锦衣玉带,玉面纶巾,上下纤尘不染,腰悬明珠宝剑,说话间也是带着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来呀,将这青城派弟子抓了,几日后带去衡山,向余沧海那老贼兴师问罪!」
随着他号令,有几名虎背熊腰的汉子将重伤在地的申人俊扛起来,用粗布粗粗包扎伤口,又用绳索捆了,扔进一辆大车里。
赵轩和高亚男这才看见,林平之身后还跟着一支车队。
十几名雄壮武士排成两列开道,四辆马车在后,人马俱都精神昂扬,黑底金字的「福威」镖旗猎猎作响,这支雄壮的队伍,即使是在江湖道上也一看就不好惹。
其中一辆马车上,打了一个铁做的囚笼,里面已经有三个身穿与申人俊一般道袍的汉子被捆在其中,此时申人俊被扔进去,正好凑了一桌麻将。
赵轩惊讶道:「这是……」
「这些都是青城派弟子,叫什么侯人英、洪人雄的,还有那余人彦,听说是余沧海老贼的儿子。」
林平之朗声笑道:
「许兄有所不知,这青城派的余沧海老贼无端向我福威镖局寻衅,还连挑我数省的分号。我就将他这些不成器的门人弟子一并捉了,带来衡山向余沧海讨个说法,也让天下豪杰瞧瞧,青城山都是一班什么货色!」
好家伙,生擒活捉,游街示众。
怎么是这种展开?这还是林平之的故事吗?
赵轩皱皱眉,还没说话,围观路人就已经议论开了。
「那就是福威镖局的少东家?好家伙,这是带着青城派的脸面游街示众啊。」
「士可杀不可辱,这福威镖局也不知和青城派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这般折辱。」
「没听说吗?是余沧海的门人上门寻衅在先,如今没弄过人家,被折辱了又能如何?」
「听说他还要去衡山?那就是要在金盆洗手大会上,当着全天下英雄豪杰的面前寻余沧海的晦气,真是好胆魄!」
「什么胆魄?年少莽撞罢了!就算是讨回了场子,面子上是扬眉吐气了,底子里可就真结下死仇了,这镖局还能在川蜀做生意吗?」
「青城毕竟是川中名门,余沧海也是心狠手黑的人物,被一个小小镖局这般欺辱,还能善了?」
「你看那位镖局少东家的架势,像是要善了的样子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少东家好生风流。」
「咦,你看那对面那个拿剑的长得也很俊俏!」
「大街上议论这些,羞不羞……」
街上行人一面掩嘴向这边投来各种目光,一边却又纷纷绕着福威镖局的车队走。
看热闹是江湖上第一等大事,但凑热闹可不是。
别看这福威镖局一副猛龙过江的势头,但真要在天下豪杰面前和青城派对上,血溅五步的是谁也很难说。
如果当真是一股子后浪,能踩着青城山的前浪在江湖中博出位来,到时候再结交讨好不迟,现在靠得太近,容易溅一身血。
赵轩想了想,夸了一句:「林公子真是好本事,青城这几个弟子虽不成器,但江湖上也叫得上名号,竟被公子就这么生擒了。」
林平之志得意满:「我原本还道青城派成名已久,武功有什么了不起,原来也都是三流货色,没一个接得住我两剑。」
赵轩眼神怪异起来,青城派这几个弟子固然废柴,但应该也不是林平之打得过的,难道他这就已经练了?
这林平之从事迹到武功,似乎都和赵轩所知略有出入,也不知道一号做了什么布置。
「我和许兄一见投缘,只不过眼下还有事要做,也不耽搁,得空许兄可来福威镖局寻我饮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