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亚男醒来时,已是翌日中午。
「嘤——呃!」
胸口处难以呼吸的疼痛感让浑噩的头脑立刻清醒,昨日发生的一幕幕从回忆深处浮现。
我来赵府退婚,情急之下亮了兵刃,不料那赵公子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她忍着疼翻身坐起,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干净舒适的客房,她身上已换了干净衣物,床头案几上摆着的药碗还有药香残留。
「吱呀」一声门开,一个恭谨的仆妇端着托盘进来,见到她已经苏醒,赶紧将托盘放到桌上,过来搀扶。
「高小姐您醒啦,您可慢点吧,刘大夫说您肋骨都折了一根,还需要静养……」
「多谢……这里是赵府?」高亚男在仆妇搀扶下倚着软靠坐在床上,才发现自己确实受伤不轻,而且内外兼有。
「可不是?」
那中年仆妇絮叨开了:
「您昨天没出院门就倒地上了,还把我们东家吓一大跳,吩咐赶紧找城里的刘大夫来着……」
见到高亚男目光在房间内四处打量,这仆妇又乖觉道:「小姐的衣服是我们几个换下的,兵刃和随身物品都在墙角柜子里放着,东家吩咐了不许乱动。」
「哦,刘大夫算着您也该这时候醒,让我们熬了些粥,您的药还要半个时辰送来,刘大夫嘱咐了不要空腹服药。」
「还有……」
这位妇人接着又一口气说了好几条医嘱,夹杂着几句赵府下人衣食住行的日常。
她说起话来又快又清楚,高亚男几次想要开口道谢,都没找到气口。
直到门外脚步声响起。
「陈婶,先让高女侠吃点东西吧。」
高亚男转头看去。
赵轩眉眼清俊,鼻梁挺拔,神态随意松弛,步伐仪态却无可挑剔。一身白色练功服,在午后阳光下格外干净。
高亚男的心跳没由来慢了一拍。
她心里嘀咕,昨日初见只觉得他矜贵英俊,今日再看,这位赵公子倒有几分深藏不露的高手气态。
「东家。」陈婶低头行礼,快步退出了客房。
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高女侠伤势不轻,现在感觉如何?」
「还好。」
「刘大夫医术高明,更精通内家养生之道,他说这方子你连服十五日,佐以内功调息,内伤当可无恙。但伤筋动骨处,恐怕至少需要两个月才能恢复。」
「好。」
简单的问候后,又是沉默。
高亚男看着赵轩,不知道该说什么。
退婚的事对方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再提未免尴尬。救治之恩按理应当谢过,但一想到自己这一身伤就是拜他所赐,又有些气恼。
我出手生怕真伤着你,你倒是真下死手。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她端起粥碗,一勺一勺低头小口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