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们望着银发半妖,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势在他身后升腾,仿佛化作一头狞笑的鲜红恶犬,正欲将他们一口吞噬殆尽。
简直比杀生丸还要可怕!
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
没有妖怪敢出声,胆子小的狼野干身下甚至流出液体。
冬岚心中惊骇无比。
同族被杀固然愤怒。
但面前轻笑杀人的犬夜叉,更加让她胆战心惊。
她看了眼天上的弟弟妹妹,缓缓地低下了头,默认了对方口中「豹猫臣服犬夜叉」的事实。
「怎么都不说话了?」
犬夜叉身形往后一靠,倚在不知何时跪坐于身后、充当背椅的美艳女妖身上,后脑枕着柔软的雪峰,笑得散漫而随意。
「我又不是恶魔,大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畅所欲言嘛。」
对于这些没名没姓,实力一般的妖怪,犬老爷可没耐心。
不服从,那就去死好了。
妖怪们咽了口唾沫,仍旧没有一人敢说话。
直到——
「杀生丸少爷!」
邪见气喘吁吁地冲进营地。
为了追上杀生丸,他这两条小短腿都快跑断了。
只是,刚一踏进营地,他就顿感不妙。
残阳如血,从天边倾泻而下,将世界渲染得昏暗而血红。
被发丝吊在天上的「同仁」,在夕阳余晖中晃晃悠悠,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倒影。
血珠顺着他们的发梢滴落,砸在焦黑的泥土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而在视野的尽头——
在残阳与篝火的光芒下,邪见看到是一双金色的眸子。
璀璨夺目,熠熠生辉,好似横亘在天与地之间的新生之日。
「咕咚。」
邪见咽了口唾沫,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犬、犬夜叉少爷……小的走错了,这就走,这就走……」
犬夜叉没拦着。
他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做人做事,自有一套规矩法度。
「看你们这样子也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
他收回目光,淡淡地开口,「本大爷就直接吩咐了。」
「西国之地,自古以来便是我犬族打下的疆域。」
「上面生存的一切——山川、河流、猎物,包括你们——自然也是我犬族的家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