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露台,炭火烧得正旺。
细密的雪粒从天空落下,还没落到炭盆边沿便化成了水汽。
犬夜叉盘腿坐在炭盆一侧,手边搁着一只青瓷的酒杯。
结罗挨着他坐着,正提起酒壶往他面前的杯盏里斟酒。
对面,冬岚四姐弟坐成一排,身上还带着赶路的寒气。
冬岚坐得笔直。
春岚缩着肩烘手,秋岚正盯着面前案几上那碟佐酒的盐烤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夏岚的目光像两根钉子,直直地钉在秋岚脸上,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忍住」四个字。
「这个气候,浊酒一杯懒洋洋地不想事情,是最舒服了。」
犬夜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温酒,轻轻感慨了一声,目光落到了冰猫的身上,「冬岚,这小半年东奔西跑,辛苦你们了。」
「分内之事。」
冬岚瞥向一侧,春岚清了清嗓子,从他们分离开始讲起。
西国的尸解仙,深山的巫蛊师,孤岛上的水镜巫女,游方的行脚僧,地底深处的土蜘蛛……
偶尔还会用幻术呈现当时的画面,讲述得声情并茂。
犬夜叉听着听着,有些讶异这只春猫口齿伶俐,叙述条理分明,还会用幻术辅助呈现。
让她跟着冬岚当一个打手,着实有些屈才了。
待春岚说到第八处时,冬岚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袖珍陶罐,罐身暗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封纹。
她将陶罐抛向犬夜叉。
一根发丝从空中垂落,将陶罐卷落到结罗的掌心。
「这里面封印着鬼女里陶。」冬岚淡淡地解释道。
「其人已被制服,封于罐中,凭犬夜叉大人发落。」
犬夜叉瞥了眼正在把玩陶罐的结罗,没有在乎,问了一句,「里陶我就收下了。倒是……」
「你们那位领主亲方,复活之事如何了?」
豹猫四人的神情几乎是同时沉了下来,显然成果甚微。
冬岚垂下眼帘,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炭火的暖光,却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雾。
「除了还没使用的里陶鬼术外,其余……一无所获。」
深入了解了鬼女里陶的复活之术后,冬岚也没抱有期望。
一具陶瓷构成的身躯,怎么能拿来给肉身强悍的大妖使用。
那样的复活,只会引得亲方震怒,不要也罢。
「嗯。」
犬夜叉倒不觉得意外,原着豹猫领主也是依靠四魂之玉作为媒介,吞噬灵魂才得以复活。
光凭一把泥土和几根骨头,哪有那么容易。
「好事多磨,你们早晚有一天会成功的。」
他安慰了一声后,又看了看天色,雪比方才密了些,风从檐角拐过,将几片雪花卷进露台。
犬夜叉随口道,「临近年关了,你们跑了这小半年,要不要留下来一起过个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