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雷兽——!」
银祸强撑着飞过一道山脊,发现雷兽族长没有追来,终于撑不住,连同缠在身上的金祸,一起摔进了草丛里。
他仰面朝天,胸膛剧烈起伏,青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雷击枪留下的焦黑灼痕,嘴角溢出的血丝顺着下颌淌进脖颈。
「……呼。」
银祸吐出一口浊气,混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在风中散去。
他抹了把嘴角,目光扫过四周幽暗的山林,确定没有异动之后,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等伤好了,再去找找其他妖怪……雷兽这块硬骨头,等杀掉了金祸再来啃。」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金祸,这个向来暴烈嚣张的家伙,目光直直地望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嘲讽还是释然。
「银祸,想杀就动手吧!」
金祸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现在随便来一头杂碎妖怪就能杀掉自己,对方想要自己死,左右不过是一道雷电的事情。
银祸想嘲讽两句,但看着那副惨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金祸,再见了。」
他道了一声,正欲了结金祸的性命,发现自己也动弹不得。
一路上的亡命奔逃消耗了太多妖力,最后那一下雷光逃遁更是把先前进补的雷兽肝脏妖力搭了个干净,现在连擡一下手指,都觉得骨头缝里灌了铅。
逃跑时憋着的那口气没了,身体就像一只被扎破的口袋,什么力气都兜不住了。
「……哦。」
金祸显然也察觉到了银祸的窘境,原本黯淡的眸子里重新亮起了一丝神采,嘴角缓缓咧开。
他沙哑地笑了一声,分明带着幸灾乐祸的得意。
银祸看见欠揍的金祸,冷冷地哼了一声,「等我有了力气,第一个就杀了你。」
话虽说得狠,可两个人都躺在枯草丛里,蛇尾缠成一团,伤口上还淌着血,谁也杀不了谁。
这声威胁在夜风中飘出去,没有落到任何实处。
反倒像一片枯叶被风卷起,在空中晃了两晃,又落了回来。
两兄弟躺在枯草丛里,仰头望着头顶暗淡下来的夜空。
夜风从林间穿过来,吹在伤口上火辣辣地疼。
大难不死的他们,同时弯了弯嘴角,笑声在山林里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荒诞与疲惫。
「你们在笑什么呢。」
一个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的声音,从几步之外的树影间传来,「说来给我听听。」
脚步声踩过落叶与碎石。
一道鲜红的身影从树影中走出来,银发在夜风中晃动,金眸被稀疏的月光映得亮而清透。
他两只手对插在衣袖里,就像是街溜子一样走了过来。
犬夜叉俯瞰着草丛里重伤的金祸与银祸,遗憾地说道。
「本大爷日日行善积德,天上怎么不掉下个美少女呢。」
「你——」
大惊失色的银祸,看着胡言乱语的犬夜叉,神情顿时紧张起来,急促地追问道,「半妖……你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