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况。
一手托着被剥去塑料袋的便当盒,贺老板动作轻缓的走到走廊后,如他想的那般,那个银发的小孩现在仍旧在睡眠之中。
地面上并没有灰尘,干净的狠,贺老板很自然的在奇牙旁边的位置坐下,然后一手轻轻的推了推那孩子。
“阿奇,起来吃饭了。”
银发的男孩缓缓睁开眼,仍有些未能高清状况,头顶顺抚着的手像是带着不可思议的魔力,能将他的思想都搅乱。
贺老板撇开饭盒盖子,用筷子夹起一肉块递到奇牙嘴边:“张嘴。”
现在不论贺老板说什么,奇牙都几乎听话的照做,只不过是在吃下嘴边的食物前表现出了犹豫。
可以用来制造快乐的药的药xi_ng看来并没有褪去,很好的压制住了那些被放大数几倍的痛苦,男孩的表情有些飘飘然了。
不过大概在今天夜里,那些疼痛就会再次取代这令人欣然的药xi_ng席卷而来,虽然奇牙身上的伤都已经处理过了,但就算不意间的磕碰都会让疼痛翻上数十倍,特别是在刚刚经历过的快乐作为对比之后。
当然,如果奇牙可以乖乖的就坐在这里不动,静待他下一次的到来,那吃到苦头的几率就会大大减少。
喂完了饭,贺老板用镣铐铐住奇牙的左脚踝,因为考虑到药xi_ng会在夜间彻底消退,那时如果身上带着太多重量束缚也会让奇牙很难受。
这种情况下只用一个铐链就好,因为挣动就会带来不适,不适会被放大成为精神上的枷锁。
“阿奇可以继续休息了。”贺老板拿着空掉的饭盒,站起身,mo了mo奇牙的脑袋:“乖乖听话,明天还会有让你能够很开心的糖果。”
被带上了脚铐也毫无反应,就着之前的样子裹着贺老板给他的那块黑布,靠在墙边闭上眼开始休憩。
银时消灭完了晚餐就离开了,贺老板到前店里时已经没有人呆在那里了,桌子好像被刚刚收拾过,挺干净的。
看了一眼后,贺老板又转身走向卧室,店里没有什么要紧事情要他继续呆在那里了。
‘咔嚓。’
开门声让坐在床沿边沉思的少年转过头来。
贺老板跨步走进屋内,看着酷拉皮卡开,开口道:“明天有些事情要出门处理,你…”
原本想说让酷拉皮卡帮忙看店,但一想现下那个走廊深处里的孩子跟酷拉皮卡又是熟人,放他在店里实在是不妥之举。
于是话锋一转:“明天接受过灵力净化后就跟我一起出门,今天好好休息。”
有些客人和商品的状况也需要去亲自看一看才行,还有那位小少爷,‘登门致歉’呢。
酷拉皮卡对于贺老板后半句话也不再感到惊讶了,与其说是带他一起出门,不如说是放在身边看着比较放心吧?
他沉着下思绪,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贺老板依旧在门边停驻了半会儿,看着那金发的男孩,言笑着:“酷拉皮卡若是总这样的态度,倒也有些无趣了。”明明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活跃xi_ng还比不那个银发的天然卷,对比自身年龄来说太过沉着了点。
话说完,他也就出去了。
往日里贺老板也是会休息的,每日在床上睡上一会儿,虽然他的身体本不需要睡眠来补充什么,但是那也是习惯了。
但就近他的卧室腾出让给了酷拉皮卡,也……
嗯?似乎不对呢,之前是因为为了让酷拉皮卡安心养伤才会每日让他一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憩,但现在他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都差不多渗到一些了,似乎再这么做就没道理了。
顶多看在他的现况和心情上让他继续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但自己也就没
必要完全将房间全数让给他了。
最近脑袋总是有些不灵光呢……贺老板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之后,停下脚步,回身又往房间走去。
门再一次被打开,之前被打断了思绪的酷拉皮卡已经在整理床铺准备休息了,正脱下衣物放到一旁,准备拿去清洗。贺老板的忽然闯入让他在愣神之后表现出尴尬的模样。
但是现在要是表现的太夸张了又让人觉得他反应太夸张了,所以也就僵硬的站在那里,稍稍皱起眉头看着门的方向:“贺老板……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来人直径走到床边,扫了他一眼:“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酷拉皮卡:你干什么?
贺老板将人压下:睡觉。
☆、游走篇 一
酷拉皮卡脸色僵了僵,贺老板见他的样子似乎一脸矛盾,又出声解释道:“这里是我的房间,因为你的身体原因让给你住。”
金发的少年刚想说些什么又被打断。
贺老板脱□上厚重的暗色绸子外袍,搁到一旁的木椅背靠上。
他看着酷拉皮卡,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你要洗浴吗?衣服也要洗吗?”
酷拉皮卡声音极小的应了一声。
贺老板一手在颈后,接下松垮捆绑着长发的绸带,顺手将那宽有一掌的绸制发带丢到一旁去,并朝着酷拉皮卡挪去脚步。
“那刚好,一起去吧。”说的就好像,真巧,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之类的话一样轻松。
见酷拉皮卡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贺老板一手拉开浴室的门板一边扭过头去看他:“酷拉皮卡是在不好意思吗?没必要呢,前几日酷拉皮卡借去穿的里衣也是我的呢。”
……
这就更不好了。
一时间那少年原本偏白的脸色又被镀上一层红,当时贺老板给他的衣物因为平崭崭整齐的都叠出了印的缘故,还以为是新衣物压在柜子里许久没有被拿出来过的。
“把需要清洗的衣服也拿过来。”贺老板最后交代一声,然后就走进浴室中去了。
犹豫在原地的少年在半响之后才伸手去拿起放在一旁的衣物,仍旧带着许多不自然走进浴室中去。
池子中水的温度从来都是不温不凉,没有变过,水的高度也没有变过,水的清澈度也一样没有变过。酷拉皮卡曾经想是不是池子中哪里设置了流水程序,但就算他浸泡在水中也从未感受到除却自己引起之外的水的波动。
黑发的男人正居池子的中央,闭着眼睛像是一尊玉雕一般,无声无息。黑幕一般的长发直顺而下直到触及水面,柔顺的泼洒在水面形成丝质的墨画。
感到有人靠近后那双黑色的眼睛便睁开,见酷拉皮卡一手抱着衣物,一手mo着墙壁缓慢的走进屋子里。
虽然说眼睛已经恢复的大致能看清一些东西的外形了,但在浴室这种地方,一不小心踩到什么可能就会滑一跤。
“衣服搁在池子边就好。”
他跨过那一个石阶边听到从前方传来的贺老板的声音。
酷拉皮卡沉默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衣物放下去,然后扶着池子的边沿进入池水中。
还好泡澡时的贺老板很安静,安静到可以让酷拉皮卡完全忽视掉他的存在,避免太多尴尬。
他好像就成了水池中央的雕塑一样,完全一动不动,只有那些浸在水的表面的发丝,随着酷拉皮卡入池后带起的波动开始张牙舞爪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