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久村。
“新选组斋藤一,在诚之旗下起誓,决不让你们通过此处!”
枪炮,流火,战友一个个倒下,刀剑的时代已经逝去,用长刀对抗敌人的他们,注定无法生存。
即便奋勇杀敌又怎样,子弹的力量足够摧毁这些装备落后的剑士们。
历史之不可逆转,正如薄樱凋零不可挽回一样啊。
莫遥站在战圈中,感到从心底的无力。
这些人,只为了坚定的信念和定下的理想,固执地以微薄之力开拓前路,将xi_ng命与荣耀通通托付于战场,战友也罢,组织也罢,信念也罢,理想也罢,他们的负担太重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武士的荣耀吗?那究竟是什么?
他才不懂。
阿一说得对,他不适合剑道,他不能明白什么是剑道。
可是,就这样轻易的将生命交付战场,难道也是对的么?
他怎么能接受。
他低头站着,周围是在枪林弹雨中杀敌的剑士,可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人攻向他。
九月的天,竟慢慢地yin下来,飘起莹白的雪。
他在众人惊讶于天色的时候,走上前,单手拍了拍斋藤一的肩膀。
“阿一。”
安静降落的雪花,轻柔地覆在地上,覆在莫遥撑起的油纸伞上,泛着淡淡的蓝色光华。
“已经够了。”他低着头,将伞交到斋藤一手里,“……已经够了。”
斋藤一下意识的接过千叶,只是,还未明白莫遥要做什么。
莫遥在空间割开一个大黑洞,三下五除二将那些战斗中的队员统统扔了进去,面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如同他平时瞬移时那般轻松。
“你们的路便你们去走吧,我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
一眼都不想再看了。
再不愿离开,也终究要离开。
既如此,与其继续看他们走向死亡,不如早点抽身。
他回头,笑容温和却带着寂寥的味道,“把千叶的刀柄按在灵魂的额头便可以魂葬,握着千叶的你,应该是能看到他们的。”
“带着千叶离开这里吧,要活到最后啊,阿一。”
斋藤一沉默,撑着伞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
天空中降下的落雪,竟都悬在了空中,莫遥托起一片在掌心,轻笑。
“还真是躲的隐秘啊,竟然藏在这场雪里。”
他眼神一凝,泛着莹蓝色光华的灵魂碎片尽数收归体内,对面早已经被他这非人类的表现吓到的敌人甚至不敢向他开枪或者挥刀。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握在手里,灵力在一瞬间透支一般释放。
他总是不甘心的……便是末路,也要是英雄的末路。
出风头什么的,就让他再随xi_ng一会吧。
斋藤一撑着油纸伞,站在雪地中。敌人的尸体,和战友的尸体,鲜血混在一起,把原本的洁白染成刺目的颜色。
他慢慢地蹲下,看着仰面朝天的莫遥。
“阿一……”
斋藤一把伞放在一边,将围巾取下,拭掉莫遥脸上的血迹。
“还是擦擦吧。”
莫遥露出释怀的笑容,“斋藤一的围巾……哈哈……我可真是赚了……”
视线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去拉那条围巾。
“如果可以……如果能够回来……请让我……为你魂葬……阿一……”
“嗯。”
要活着啊,阿一。
一定要活着。
“最后一次叫你……”
“嗯?”
“再见……阿一师父……”
“……”
……
幕末最后的黎明,都将跟着这些人的鲜血一起,被历史无情地埋葬起来。
无论是战死的那些,还是一直看着他们离去,独自活到了七十一岁的斋藤一。
他们如薄樱般绚烂的生命,便是那片天空下,永恒的樱花。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朕就是霸气帝王攻存稿君九号!
见到朕说明你们的悲剧要来了因为存稿用完了风流还没回来╮(╯▽╰)╭
祈祷他在明天之前能顺利码完更新,加更什么的预感会补死他的
薄樱鬼这卷这么快完结纯粹是作者被虐的死去活来写不下去了,不过后面目测应该还会有一章番外。
在风流回来之前统计,因为千叶小萝莉的本体留给了斋藤,所以未来要不要把斋藤拐走?看文的小受们记得投个票。
被薄樱鬼虐了的孩子们,下一卷开skip,朕用总攻的地位保证,会把你们治愈的!
42薄樱鬼 番外
明治二年五月十八日,旧幕府军降伏,戊辰战争终结。
新选组的众人,如盛景过后的樱花,尽数凋零。近藤局长被枭首,左之助战死,总司病逝,山南先生与平助因罗刹能力使用过度而亡,土方先生被流弹击中阵亡……(注1)
除了现在在斗南生活的斋藤一,大约,也只有新八还安好的活着吧。
幕府的时代已经结束,现在正是属于新时代的黎明。
斋藤一一如既往地认真练习着剑道,只不过,如今已经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刀剑叱咤的岁月已经永远的流过去了,枪炮将接手统领这个世界。而他们这些挥剑的人,早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他时常会想,时代的变迁导致了剑不再是有用的东西,他所坚信的东西也许一夜之间就会被大家遗弃,那么他的存在到底有什么价值呢?
他拿起了莫遥留给他的伞,一时沉默。
撑起,二十八根竹木伞骨精致整齐,从伞下可以看到穿透伞面的月光,墨色斑驳,光线温柔地细细如水。
有了这伞之后,他终于能够明白一些阿遥的世界。
原来在他的眼中,不只有道路上慢行的人们,还有游荡在世间无处安身的魂魄。他去过很多地方,每当游魂从他身边穿过的时候,他心底都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难怪阿遥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搞不明白剑道的执着和武士的荣耀——对于一个每天都能看到灵魂的人,死亡根本不代表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
不过,阿遥去世的时候,可是什么也没剩下。
连魂魄也没剩下。
斋藤一走出门,时值冬季,天空中飘着洁白的雪花,扬扬洒洒的样子唯美地不计成本,一如当初会津那场九月里离奇的雪。
他看着天地一色的白,恍然忆起土方先生的俳句:
『前夜嘉雪至,纷纷万物俱染白,今朝赏雪时。』
剑士也是会冷的啊。
他拢了拢脖颈上缠着的围巾,手指又在触及的时候微微一顿。
『斋藤一的围巾……哈哈……我可真是赚了……』
他慢慢走到树下,怀里是土方先生的《丰玉发句集》,清冷的月光下,掏出来翻两页,又放回去,又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