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快要进入三十代的成熟男人。他站直了身子,朝门内的人微微欠身,挪着步子退了出去把门从身后带上。之后他靠在门边给自己点了一支蛋黄仙清淡型的香烟,用力吸了一口,直到嘴里和鼻腔中都是浓重的苦涩烟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口中的烟雾一吐而出。
他翻了两个白眼,望着天花板,把礼物放在旁边的地上抽出空的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刚才那个,绝对是幻觉吧。
——一定是自己为了总悟的事熬了两个通宵之后产生的幻觉没错。岂可修,果然人年纪大了身体就不中用了么……
——不行不行。以这样的状态跟里面那个家伙对峙的话,可能是会输的啊!
自打土方十四郎第一眼看到桐岛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个好惹的,跟总悟那家伙一样一脸无害的表情实际上肚子里全是坏水——他根据自己成为警察多年的经验做出了这个判断,并且在后来无意中得知他和总悟一样是巨蟹座以后,他确凿地落实了这个猜测。
之后的血雨腥风直到现在提起来还让人心惊胆战,抛去身为警察的尊严不算,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一辈子不要再看到那张脸。
但是现实往往和理想有出入。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家伙的确是目前为止可以救总悟一命的人——这样说或许不准确。
土方自从得知冲田被以蓄意谋杀罪逮捕后还没有和他见过面,但是根据这些年以来他对冲田的了解,虽然那家伙脾气差的要死xi_ng格恶劣而且经常抽风,但绝不是会一时兴起做事不顾后果的人。
所以就算真选组全体都恨不得那个处处压他们一头的见回组特别调查组组长去死,却也不会真的有人去实践这种想法。
冲田被逮捕,最大也是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陷害。这点毋庸置疑。
但是,现在去纠结是谁干的也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不能落实罪名,否则冲田总悟和整个真选组就彻底完了。本来在近期的民意调查中真选组的公众形象已经彻底变成了“不务正业的税金小偷”,再加上“对见回组心生妒忌”“一番队队长杀人未遂”这种罪名,他们这群人大概只有回武州老家种地了。
想要争取更多调查的时间,只有让“受害者”这边暂时松口以至于让罪名无法立刻落实——土方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前来探病的。
因为见过桐岛生之前的嘴脸,他本身抱着“就算被要求下跪也不能反抗”这般为了真选组把自己的尊严都弃之不顾的觉悟来的,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定,谁知道刚一进门,他以为自己坚不可摧的内心之墙就有点要松动的迹象。
比起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让人完全捉mo不透的“求饶”更让他心里没底。
这样可不行啊……
土方苦恼地叹了口气捏灭了香烟,整了整制服领口,再一次推门而入。
阿生看到他再次出现,笑呵呵地冲他挥挥手,指指腿上放着的芥末味曲奇,说:“请进吧。要不要吃一块饼干喝口茶?”
土方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50[银魂]愚人节特别刊03
某些人笑起来会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出于身为警察的敏感,土方觉得身体上的每个毛孔都感到了不详的气息。但是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想过了,除了拖延时间没有更好的办法。
没往里走一步他都感觉像是走在刀刃上,背后冷汗直流,两条腿下意识地不想往前挪动但脑中一直有“这个时候怎么能反悔”这样的声音在回荡,等到他挪动到病床前时就已经感到了一阵窒息感。
还什么都没干,他的武士之魂似乎已经被践踏了千万遍似的。
土方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阿生挺不能理解
为什么有人探病的时候会露出上刑场的表情。他指了指旁边的座椅说,“请坐吧?”
一盒蛋黄酱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土方摇了摇头的同时往后略微退了一步刻意拉开一些距离。在他感到不安或者烦躁的时候都会习惯xi_ng地点上一支烟,当他的手刚伸向口袋就想起了这是病房里,于是他咽了口唾沫,松了松领结后把手放了下来。
与人寒暄这种事他一点也不擅长,与其拐弯抹角不如单刀直入,他用自己一贯的风格开门见山地说,“桐岛君,我这次来是希望你能够暂时不要向见回组提供总悟袭击了你的证言。”
阿生本来想友好地把最后一块芥末曲奇让给土方,结果听到这话,他捏起饼干一口塞进自己嘴里,语气满是不经意,“啊啊,土方桑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身为警察对受害者提出这样的要求真的好吗?你的良知在哭啊我听到哭声了哦。”说着他用力咳嗽了两声。
“咳咳——况且,你也知道,我就算只是临时和见回组合作,但现在也算是见回组的人,我究竟是为什么要帮你啊。”你这家伙是把我拉进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吧,无论如何也不会那么容易让你如愿以偿——阿生是这样想的,但土方的理解却和实际情况有些偏差。
本来他也没指望桐岛生会轻易答应。
他的拳头紧紧握着,骨头硌哒作响,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一滴滴顺着眼角滑下。
在阿生打量的眼神中,土方深吸一口气,突然猛地弯□来冲他大大地鞠躬九十度,口中吼着:“就这一次,请务必拜托了!”
声音大得让桌面上花瓶中的水面起了波澜,停在窗沿上整理羽毛的麻雀一哆嗦拍打着翅膀扑腾着飞走了。
阿生一脸黑线,“你……别以为大嗓门就能吓唬住我。我可是在八田美咲的长期□中活下来的男人,不会被这种小儿科的招数击倒的。”
土方的眼中迸出一条条鲜红的血丝,眼珠眼看就要瞪出眼眶。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把床上那家伙揪下来按在地上使劲揍一顿,那种强烈的渴望融入他的每一根血管,他紧咬着后槽牙抑制着本能的原始冲动。
——不、不行!
——为了总悟,为了对三叶许下的诺言,为了真选组!
他的手指抽搐着想要按上腰间的村麻纱,同时他的理智在不停告诉他这样不行,两股同样强大的精神力在他的身体中发生碰撞,噼里啪啦就像放烟花。
终于,沸腾已久的火山达到了喷发的临界点!
他头一低,膝盖弯曲着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吞了一斤盐,但语气却依然强烈口齿清晰地怒吼道:“拜托你了!”
“你不是不记得是谁袭击了你吗!就这样做出证言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请给真选组一次机会,一定揪出真正的行凶者!”
“拜托了!”
“土……土方桑!不要这样!”
自打出生以来没被人行过如此大礼,阿生捂着肚子跳下床在土方对面跪下来一本正经地还礼,“这样下去我会被你的粉丝讨厌的!请不要这样!”
“请给真选组这个机会吧!桐岛君!”
“你不要逼我啊!土方桑!”
“啊——桐岛君!”
“雅蠛蝶土方桑!”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一直这样做!人气投票排名第三顺位的威力,呵呵……”土方抬起头,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