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公民馆途中,毛利小五郎一行和在月影岛诊疗所门前和送病人出门的医生浅井成实相遇,浅井医生一眼认定他们来自东京,向他们称赞岛上安静自然的生活的同时,又向他们介绍起岛上有关村长换届选举的事情来。
“……候选人之一清水先生是岛上渔民的代表;争取连任的现任村长黑岩先生最近在村民中的评价降低;还有岛上最大资产家川岛先生据我所知,争取到了很多村民的支持,最近来诊所看病的患者全都有意将手中的选票投给他。如果你要到公民馆去的话,有很大的可能会遇到这三位,因为今天是前任村长龟山先生的三周年忌辰,晚上要在公民馆那里举办法事……”
“什么,前任村长龟山先生死了?”一听到死人顿时就触动了身为侦探敏感神经的柯南装作好奇的问:“浅井医生,龟山先生是怎么死的,是正常死亡吗?”
浅井成实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加重了语气强调道:“当然是正常死亡。龟山先生是病死的,病死的。他有心脏病,三年前的今天他心脏病突然发作,来不及将身上带着的药吃下去,当时他身边也没人,因此就这么死掉了。”
……
毛利小五郎一行来到公民馆时,岛上的村民正在公民馆外举行示威活动,示威的对象是现任村长黑岩辰次。
远远的,尚未靠近公民馆南野秀一就听到示威的村民大声喊着诸如什么“反对现任村长专横,我们要打倒特权!”之类的口号,走近之后,看到村民们对着一面窗子,不仅大声喊着口号,而且还使劲挥舞着手中写着各色口号的旗子。
透过没拉窗帘的窗子,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身影正站在窗前往外看,尽管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但他觉得应该是现任村长黑岩辰次和他的家人。
这一幕,不仅他看到了,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以及柯南都看到了。
柯南拉了一下身上的双肩包背带,看了几秒后收回视线,一面往公民馆里走,一面说:“浅井医生果然没有说错,村长黑岩先生果然在公民馆这里,而且在村民中真的有点不得人心。”
对柯南和他得出同一结论,在村公所门口见识到他的怪异之后,南野秀一并没有感到惊奇,不过还是想从他这听听原因,因而故作好奇的问:“柯南,你怎么确定村长先生在公民馆?”
柯南有条不紊的分析道:“村民示威的目的除了扩大影响之外,再就是给当事人施加压力。
如果只是前者的话,那么他们选择的地点大多并不固定,应该像我们来公民馆的路上碰到的那样,开着车在岛上走来走去,通过四处□□来进行宣传;如果是后者,则会选择在当事人所处的地点。
现在这些人聚在村公所这边,并且正对着的窗子后面明显有人。尽管看不清窗后人的外貌,但是从人影的身高等方面,对现任村长很熟悉的村民自然能认出窗后站着的到底是何人。既然他们没有离开,那么很容易就能推断出黑岩先生在公民馆,而且就在村民对着的那扇窗子的房间里。”
很容易就能推断出来吗?对一名侦探来说,确实是如此,但似乎这里有个例外。南野秀一的目光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看到身为侦探的他竟然和女儿一样,听了柯南的话才恍然大悟,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大。
对毛利小五郎是糊涂,还是精明,他这会儿不想去探究,因为和他比起来,他对柯南这个怪小孩更感兴趣,所以明知道他讲得很有道理,但他仍表示有异议:“可是想要扩大影响其实未必一定要通过□□来达到目的,也可以将地点选择在人来人往,人群密集的固定场所。
公民馆这里平时或许算不上什么好地点,但是今天例外,因为今天要在这里举行前任村长龟山先生的三周年忌辰法事,村里的村民大都会参加。就算村长先生不在这里,村民选择在这里举行示威活动,也能够达到扩大影响的目的。
况且,站在窗外的村民虽然能够看到窗后有人,却看不清外貌。要知道,示威的村民对村长施压,为了不激怒村民,以免他们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所以黑岩先生应该尽可能的避开村民,不和他们面对面。因此站在窗前的那个人有可能是村长本人,也有可能只是在身形、服装等方面和黑岩先生相似的人,不一定就是他。”
“如吉野小姐所说,确实有这种可能。”柯南指着窗后的人影驳道:“不过窗后站着的绝对是黑岩先生无疑。之所以我会这么确定,”又指着那个窗子下面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浅井医生提到村长前不久花了一大笔钱,买了一辆他心仪很久,价格昂贵的高级进口轿车回来。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眼前这辆。
黑岩先生之所以没有躲避示威的村民,而是站在窗前,和他们隔窗相望,就是因为他担心村民会损毁他刚买回来的好车,所以才会站在窗前,借此吸引村民的注意力。”
南野秀一赞赏的看着柯南,好有道理,他都没注意到黑岩辰次站在窗前的原因,当然,从旁边的毛利小五郎神情来看,和他一样。
看了一眼柯南口中的那辆黑色高级进口轿车,他虽然对车没有太深的研究,但像这种世界顶级豪车品牌,他还是知道的,少说也要六七千万,车身只要划破一点点,修理费就要从上百万算起,而且有的时候本地修不来,还要送到厂家去修,来回折腾一趟,即费金钱又耽误时间,难怪黑岩辰次宁肯面对示威村民的怒火,也不肯避开。
想到了这钱的来路,他的脸色不由得冷了下来,浑身带出一股肃杀之气。
毛利小五郎、毛利兰和柯南都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尽管眼前的人容貌没变,但是因为气场的变化突然感觉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毛利父女不约而同的唤道:“吉野小姐,吉野小姐……”
“啊?”南野秀一回过神来,整个人又马上变回了之前优雅温婉的模样,笑道:“有事吗,毛利先生和毛利小姐?”
毛利兰关切的问:“吉野小姐,你没事吧?你是怎么了,怎么刚才突然一下子变得似乎不一样了,让人觉得有点可怕,出了什么事?”
“啊,我没事,也没出事。”南野秀一对着毛利兰摇了摇头,眼角的余光落在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身上。
对单纯的毛利兰,他并不担心,稍微糊弄一下就能混过去,但这两位他就没把握了。虽然并不清楚毛利小五郎的推理水平,可身为中年人的他,曾经做过警察,如今又是侦探,凭借丰富的生活经历对他的异常绝对不会没有察觉;至于柯南这个小鬼,不仅擅于留心身旁的细节,而且非常精明,所以只怕这会儿已经对他起了疑心。
相比有所察觉,却没说话的毛利小五郎,柯南笑得甜甜的,仰着笑脸,一脸萌哒哒的看着南野秀一问:“对了,吉野小姐,还不知道你从事什么职业呢?你到岛上拜访的长辈叫什么名字呀?你应该和你要拜访的长辈约好了吧,你不去长辈家,就这么一直跟着我们,好吗?”
南野秀一来月影岛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来拜访长辈,之前之所以会这么说不过是搪塞搭讪的毛利小五郎;之后,因为从毛利小五郎收到的委托信上察觉到岛上要出事,而且弄不好还是大事,并且说不定和他的目标人物有关,因此上岛之后,他这才一直跟着他们。
尽管心理有了准备,可柯南的问题,还是让南野秀一觉得有点意外,没想到他一点时间都不肯耽搁,而且竟然这么直截了当的问了过来。
措不及防之下,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答道:“哦,我是名记者。我要拜访的长辈是,是……是今天在公民馆这里办三周年忌日法事的龟山夫人。因为工作完成的时间不好确定,我并没有和龟山夫人约定具体拜访日期,只给了一个大概的日子。没想到的是,我今天来的这么不巧,竟然是龟山先生三周年的忌日,所以我打算今天在旅馆住一晚,明天再去拜访。”
“哦,原来如此。只是真的是这样吗?”柯南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死死的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似的,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话。
“当然就是这样。”南野秀一对着柯南笑了一下,反问过去:“我没有说谎的必要,不是吗?”
“你这个死小鬼,胡说八道什么,赶紧向吉野小姐道歉。”毛利小五郎对着柯南的脑袋就是一拳,一面压着不情不愿的他向南野秀一道歉,一面说:“对不起,吉野小姐,这个小鬼刚才言语中的失礼,请你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身份上,不要计较对你的冒犯。”
“没关系。”南野秀一赶紧表示并不介意,不过看着毛利小五郎的眼神中颇有深意,刚才他镇压柯南这一幕,还真是巧呢,正好让柯南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说话间,众人来到公民馆黑岩辰次所在的房间外面,正好和被村长的女儿黑岩令子命令出来处理示威的村民的村秘书平田和明碰了个对面。
原本平田和明对毛利小五郎要拜访黑岩辰次的要求是拒绝的,借口村长心情不好,而且村长的竞争对手川岛英夫正在里面和村长说话,但是在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身份是一名侦探的时候,脸色顿时大变,急急忙忙的跑去禀报去了。
看到平田和明惊慌失措的模样,毛利小五郎在他走后,坐在门外的沙发上一面等候,一面神色不悦的说:“我的身份有那么吓人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见了鬼了呢?”
毛利兰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呀,是呀,感觉怪怪的。”
南野秀一在心里默默的吐槽:要说怪,其实你们三个也挺怪的。毛利小五郎在查案时,为什么要一拖二,把读高中的女儿和小学一年级的寄住者带在身边?作为一名侦探,碰到抢劫、爆炸、谋杀……形形色色的案子的可能性很大,伴随而来的不仅仅是对生命产生威胁的危险,还可能会留下心理阴影以及影响心理健康等诸多方面的影响,可是这三位倒是心大的的很,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想到他查到的信息,他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说:“或许是因为心里有鬼吧。”
这句话让柯南为之侧目。
他装作一副好奇懵懂的模样,眼中的神情却非常严肃认真,笑眯眯的装作不经意的问:“为什么会这么说?吉野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南野秀一弯腰,视线和柯南平齐,没有否认他的话,笑问:“怎么,你想知道?”看着他连连点头,一副“你快告诉我吧”的模样,起了逗弄的心思,伸手使劲在他脑袋上揉了几下,将他的发型弄得乱成一个鸡窝,站了起来,丢下一句“偏不告诉你!”将柯南噎了个半死。
柯南看着他走开的背影,运了半天的气,对比一下他的小胳膊小腿,再看看对方的胳膊腿,很明显就算他使劲全力也打不过,无奈之下在心里默念了半天“好男不和女的,他身为一个大度的男性,不和小心眼的女子计较”之类的话,这才把气压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