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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杀人

村长秘书平田和明在毛利小五郎表明身份,说明拜访村长黑岩辰次的来意之后,去通知村长,一去久久不回。

毛利一行等得心焦,无聊的柯南左看右看,溜溜达达的走到一间房间外面,见房门没锁,随手推开门,看到宽大空旷的房间里除了一架脏兮兮的旧钢琴和坐凳,再没其他物品,走了进去。

追他而来的毛利父女见柯南擅自闯入房间,拦截未果,也跟在后面进了屋。

就在三人站在钢琴前对其品评论足的时候,平田和明找了过来,看到柯南要触碰钢琴,大惊失色,忙拦阻道:“不能碰,不能碰,千万不能碰这架钢琴!”

和他一起过来的南野秀一将他的反应看在眼底,从他的表情中,他能够确定平田和明确实是真的很惊慌,目光落在了那架钢琴上,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道这架钢琴有什么特别,竟然引起他这么大的反应?

平田和明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钢琴面前,神色慌乱中透着着几分恐惧:“你们千万不能碰它,这架钢琴是麻生圭二先生死亡当天在村公所演奏会上用的,是一架被诅咒的钢琴。”

“被诅咒的钢琴?”虽然他说的煞有介事,不过毛利小五郎并不信,看了眼前的旧钢琴一眼,很是不以为然的说:“不会吧,这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会被诅咒呢?”

“并不仅仅只有麻生圭二先生死前弹奏过这架钢琴。”平田和明忙道:“其实在前任村长身上也发生相同的事情。”

“咦?”南野秀一插话进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任村长也就是今天办法事的那位龟田勇先生吧?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平田和明神色惊恐的说:“那是三年前发生的事了。

那是一个月圆的夜晚,当时我刚好有事经过附近,那个时间应该没人在公民馆,但是里面却传出钢琴声。我循着钢琴声找了过来,当我开口询问是否有人在的时候,钢琴声就立刻停止了。

等我走到屋里,发现龟田先生就倒在这架钢琴上,死因是心脏病发作。还有,在他死之前,所弹的曲子正是麻生圭二先生在火焰中不断弹奏的那首月光奏鸣曲。

从此以后,这架钢琴就被称为‘被诅咒的钢琴’。村民们都不敢碰它,免得受到诅咒。”

“原来如此。”大家恍然大悟,明白了缘由。

柯南反应快,跑到钢琴前,掀开钢琴盖,在上面胡乱弹奏起来,一面弹,一面说:“这架钢琴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嘛……”

平田和明并没有因为他是小孩子就区别对待,粗暴的拎起他的后衣领将他丢到房间外,并将毛利小五郎他们撵了出来,关上房门,一脸严肃的说:“总而言之,在法事结束之前,请你们就在玄关等候吧!”

看着气冲冲离开的平田和明,毛利小五郎对着柯南的脑袋就是一拳,埋怨:“都是你这个小家伙捣乱,四处乱跑、乱闯不说,还乱动那架钢琴,我们才会被赶出来!”

毛利兰一面将挨打的柯南搂在怀里安慰,一面惊道:“哎呀,刚才平田秘书忘了告诉我们,村长黑岩先生什么时候和我们见面了?”

南野秀一看着柯南在毛利兰的怀里捂着脑袋喊疼的可怜模样,总觉得有几分假,仿佛故意博得毛利兰怜惜似的,闻言说:“估计暂时黑岩先生没时间和毛利先生见面了。

之前毛利先生请求拜见黑岩先生的时候,平田秘书不是说了嘛,岛上的资本家,村长的另一位竞争者——川岛英夫先生在我们之前,去见黑岩先生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恐怕不是短时间就能结束的。

虽然那会儿平田秘书说的话并不代表就是黑岩先生的意思,但是在他去通禀之后,如果黑岩先生答应见毛利先生,刚才平田秘书不会不说的。

身为村长秘书,有客人要见村长,和被诅咒的钢琴相比,这两件事,孰重孰轻,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说话间,浅井成实和另一名和他比起来,身材要高大魁梧很多的中年男子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浅井成实看到他们,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并将身旁的中年男子介绍给他们认识,因而大家得知眼前这名年龄大概在五十岁左右,浓眉大眼,看起来很是正气的男子是三位村长竞选者中的清水正人先生。

本来从东京坐船来到月影岛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从村公所、诊疗所、公民馆这么一路耽搁下来,竟然差不多要到了举办龟山勇三周年忌日法事的时间,月影岛上准备参加法事的村民陆陆续续的来了。

这种情况下,纵使见到了村长黑岩辰次,毛利小五郎也不可能那么不识趣的跑上去询问有关麻生圭二的事情,而且因为法事举办在即的缘故,他们虽然恰逢其会,但是因为和龟山勇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只能跑到公民馆外的门口,坐在台阶上等里面法事办完。

柯南坐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满月,一脸严肃的思考着,“好奇怪,那架钢琴虽然外表很脏,但并不像很久没人用的样子。它的音色还是很准的,如果没人调音的话,是不可能会这样的。大概是某个人为了某种目的而偷偷的给它调音来着,可是什么目的呢?还有,给叔叔的那份信又是怎么一个含义?也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联系?……”

南野秀一听着公民馆里举办法事请来的寺庙僧侣“笃笃”的木鱼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无知的人类,总是希望,犯下的罪恶,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都能用权力或金钱来掩盖掉,但他们却不清楚,冥界和人间是不一样的,而且浑身罪孽的人,死后那邪恶的灵魂,不管请多少高僧来超度,都不可能会进天堂,而是会永坠地狱,不得超生!

倚着门柱站着的毛利兰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声音关切中带着几分惊惧说:“吉野小姐,你怎么了,你怎么又突然变成之前那副冷得吓人的模样了?”

她的话顿时将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的目光引到了南野秀一的身上。

尽管在听到毛利兰的话的时候,南野秀一已经尽可能快的变幻神情,可仍被他俩看到个尾巴。

对上两双怀疑的眼神,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公民馆里除了木鱼声,又响起一阵钢琴声,大家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南野秀一在凝神听了几个音后说:“这好像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月光》?糟了!”闻言柯南顿时反应了过来,飞一般的往公民馆里放钢琴的那间房子跑去;南野秀一也反应了过来,跟着追了上去;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紧随其后,也冲进了公民馆。

一行人到了那间钢琴房,推开门,入目所见,只见川岛英夫浑身上下仿佛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湿淋淋的坐在琴凳上,头放在掀开钢琴盖的琴键上,脸朝着窗户,人已经死去。钢琴旁优美轻快的音乐声响起,仿佛来自天堂,但又仿佛来自地狱。

南野秀一看着毛利小五郎安排女儿去通知警察,并请浅井医生帮着验尸,蹲了下来,看着从后门直至琴凳的那一条明显水渍,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水渍,尝了一下,是海水的味道,起身往窗户那边走去,发现这个房间的后面和海滩相连。

听到浅井医生推断出川岛英夫死亡时间在半个小时和一个小时之前,死因是窒息,但是否是溺水而死,不解剖看看的话无法做出十分准确的断定,他转过身来说:“川岛先生确实是被溺死在海水中无疑,尸体上的西装外套不见了。”

他指着外面的海面,“你们看,外面海面上漂浮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一定就是他的那件。从后门到钢琴这里有明显从海滩那里拖过来的水痕,而且川岛先生的背上沾有泥土和沙子,只要和后面海滩上的泥土和沙子比对一下,就能得出是否一样的结果。”

“吉野小姐说的没错。”柯南承认了他的结论,跟着有条不紊的分析出这是一桩早就有预谋,计划好的杀人事件,在他的分析引导下,让毛利小五郎得出了杀人者就在当下公民所里的人当中这一结论。

虽然南野秀一对是谁杀的川岛英夫比较在意,但是更让他在意的是,平田和明这个村长秘书在知道川岛英夫死了之后,一口将其归咎到是钢琴的诅咒上。哪怕毛利小五郎将放在钢琴旁的录音机拿出来,向众人点明刚才的音乐是通过录音机播放的,并不是钢琴无人弹奏自鸣,他依然没有改变观点。

当然,世上确实存在诅咒,可南野秀一非常清楚,这架钢琴绝对没这个功能,它只是一架普通的旧钢琴,所以自然不可能发生平田和明所说的钢琴诅咒杀人之事。

想到平田和明看到柯南他们闯入钢琴房失态的模样,南野秀一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钢琴上面,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架钢琴中应该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平田和明才会那么紧张它。

只是不过一架旧钢琴,又能藏着什么秘密呢?想到这是麻生圭二的遗物,再想到他所查到的资料,他忽然反应过来这架钢琴的秘密是什么了。

南野秀一看了一眼正在查案的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走了出去,先潜入龟田勇的家,又去了川岛英夫的家,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一番查找之后,收获没有他想的那么多。

从川岛英夫家出来,他去了岛上唯一的一家旅馆准备投宿,从服务生的口中知道柯南他们并没有回旅馆,想了一下,往公民馆走去。

走在漆黑的路上,南野秀一抬头往天上看去,发现浓密的树冠遮住了天空,白天没注意,没想到公民馆这边树木不少,纵使是满月之夜,但让树荫这么一遮,月光透射不下来,又没有路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蛮吓人的。

“站住,别想跑……”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一前一后,一面喊,一面冲他跑了过来,跑到南野秀一面前,两人看清楚人之后,顿时愣住了,“咦,怎么是你?”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其他人,两人意识到让贼人跑了,犹自不死心,抱着一线希望问,“吉野小姐,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有人从你附近跑过去?”

南野秀一对上一大一小紧盯着他的希冀眼神,摇摇头,给出一个残忍的否定答案,“没有。”

在和两人一起回公民馆的路上,他从他俩的口中得知,毛利小五郎收到的委托信其实也是一封杀人预告,从信上的内容来看,川岛英夫的死仅仅只是个开始,这出杀人事件还会有后续……

因为麻生圭二、龟田勇和川岛英夫的死都和钢琴有关,而且川岛英夫死后,他们在白天看到钢琴时还没什么都没有的钢琴盖,放置曲谱的位置上发现了一份《月光奏鸣曲》的乐谱,毛利兰对着乐谱弹奏的时候,发现乐谱的第四段很奇怪,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都认为这段乐谱上留下了一些讯息,犯人有可能会回来拿。

果不其然,他们发现有人在窗前偷窥,循踪追了出来,半道上把人追丢了之后遇到了南野秀一。

来到公民馆放钢琴的房间,南野秀一发现除了毛利兰,还有岛上仅有的一名胡子一大把,脑子有些糊涂了的警察和送宵夜过来的浅井成实医生。

待听说毛利小五郎他们不回旅馆,准备住在钢琴房,而浅井成实和警察也陪着他们住在这里时,南野秀一看了看放在一旁的川岛英夫的死尸,又看看了在座的诸位,似乎没有一个人在意,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在心中忍不住暗叹:这帮人心真是大的没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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