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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计划不如变化快

幽助、桑原和飞影来给南野秀一送别,并送他礼物这事,虽然发生在阎王殿外,哪怕阎王殿的大门关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隙都没有,无法偷看,也无法偷听,但小阎王和灵卒通过灵界查看冥界各地情况的视屏镜把这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

灵卒看到桑原给南野秀一的东西,忍不住惊叫出声:“啊!这,这……不是被妖怪树迷惑,背叛了灵界,想打通魔界和人界的通道,灭绝人类,后来被幽助他们阻止,在幽助之前的前任灵界侦探——人类仙水忍使用的武器吗?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能落在南野秀一的手里,小阎王大人,是不是赶紧派人将东西要过来?”

“没关系。”小阎王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这世上武器的出现,最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用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只不过后来它落在心思邪恶的人手中,被改变了用途罢了。因此,这世上,危险的从来都不是武器,而是人心。况且,和藏马对南野秀一的馈赠比起来,幽助他们给那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灵卒闻言,惊讶的问道:“什么,难道除了暗黑武斗会获胜者许愿的机会,和安排已经死掉的南野太太和南野秀一一起转生到平行世界的事,藏马竟然还留了其他东西给南野秀一?”

小阎王点头,“对呀。南野秀一的灵魂中隐隐约约流动着一股非常细微,他本人并没有察觉到的灵力,那是藏马留给他的最珍贵的宝物。等他转世后,因为这一灵力的存在,他会像幽助和桑原一样,拥有异于常人的非凡力量。”

“可是,这样没问题吗?”灵卒有些担心,毕竟,有些人类一旦拥有了与众不同的能力之后就开始为非作歹,谁知道这个南野秀一会不会也这样?

“放心吧,绝对不会。”小阎王说得非常肯定,见灵卒半信半疑,忍不住斥道:“白痴,你刚才难道没看到南野秀一灵魂的颜色明净非常,没有沾染半点黑暗吗?

在藏马没能改邪归正之前,是魔界有着极恶盗贼之称的恶名昭著的妖狐。南野秀一的身体被藏马掌控,他的灵魂和藏马的,也是融合在一起的,因此他不仅亲自经历了藏马作为南野秀一时所经历的一切,而且还能看到藏马作为妖狐时的记忆,不管是好的,坏的,白的,黑的,……他都能看到,可他却依然保持着心灵的纯净,不染半点污垢。

作为反面例子的前灵界侦探仙水忍,明明以保护人类为己任,不过是看了一份魔界妖怪树拿出来的关于人类虐杀妖怪,名为《黑之章》的录像,见识到了人类黑暗一面后,就背叛了灵界,产生了毁灭人类的想法,灵魂因此被染黑。却不知道,他看的那些,和南野秀一看到的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况且,南野秀一的人生被藏马替代,从出生,到死亡,从来都不曾在公众面前露过面,像个影子一般,但他并不痛恨藏马这个始作俑者,也不曾怨天尤人,灵魂中没有半点黑暗负面情绪。这样的事发生在其他人身上,又有几人能做到不心怀憎恶?所以,放心吧,他就算拥有非凡的力量,也不用去担心他会去报复社会,与人类为敌。”

听了他的解释,灵卒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不过作了小阎王几百年下属,他自认对小阎王的个性有着深刻的了解,觉得就算是这样,就这么任由藏马和幽助他们塞东西给南野秀一,事情有些不对劲,因而问道:“小阎王大人,你是不是暗中在计划着什么,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嘎嘎嘎——”小阎王笑得即得意又奸诈,“如今人界需要处理的异常事件越来越多,偏偏人类中具有灵感力的人并不多,而心思纯净坚定,能够担任灵界侦探的更是屈指可数。

培养出一名合格的灵界侦探并不容易,哪怕是天生灵感很强的幽助和桑原,也花了一段时间,经历了一些事之后才达到标准。

因此,我手头上负责解决现世中与灵界相关事件的灵界侦探一直都不够用。如今一个现成的合格人选摆在眼前,还不需要花费多少气力培养,当然不能放过喽。”

“高,实在是高。”闻言,灵卒竖起大拇指,笑道:“这样一来,不管藏马和幽助他们给南野秀一多少东西,都等于帮我们装备了。”

小阎王得意洋洋的打了一个响指,正要说话,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之后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仿佛发生了大地震一般。屋内的东西因为震动,变得东倒西歪,办公桌上堆着的厚厚如山的文件如雪片一般在屋内东飘西落,他也从宽大的座椅上跌了下来。

灵卒吓得一下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双手搭在脑后,紧紧的捂着脑袋,浑身发抖,声音颤抖,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地,地震了吗?”

剧烈的震动是瞬间的事,不过几秒钟就恢复了平静,如果不是屋内的一片狼藉显示了刚才确实发生过大晃动,甚至会让人产生错觉,其实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摔落地上的小阎王待震动平息之后,赶紧爬了起来,看到灵卒那副丢脸的样子,听到他的话,走过去,一拳打在他头上,骂道:“胡说什么,灵界不像人界,是没有地震的。还不赶快起来,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

在南野秀一跟着牡丹去三途川途中,牡丹不时偷眼打量他,并在心里暗暗拿藏马的南野秀一与之比较:猛看上去,两人虽然模样和神韵什么的是很像,不过和藏马的南野秀一形象比起来,眼前的这位要有温度得多,温柔平和,给人的亲和感很高;而藏马的南野秀一虽然看上去不像飞影那么冷酷,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但实际上,骨子里依然透着一种清冷的疏离感。

“牡丹小姐,你一直在看我,可是有什么事吗?”南野秀一发现了牡丹的偷看,在她再一次看过来时,忍不住问道。

“啊,那个,……没有,没有。”牡丹被抓包之后,慌乱的摆着双手,犹豫了一下,好奇的把藏在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南野君,你恨藏马君吗?”

听了她的问题,南野秀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温和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轻柔却非常坚定,“怎么会,在我的心里,藏马是我的家人,亲哥哥一般的存在。”

“亲哥哥一般的存在?”尽管他的态度和语气都非常诚挚,听起来可信度很高,但是牡丹并不相信他的话,满眼狐疑的看着他,觉得他在撒谎,他不恨藏马已经算好了,怎么可能会把一个窃取了自己人生的家伙视作亲哥哥呢?

南野秀一看到牡丹怀疑的眼神,知道她并不相信他的话,苦笑了一下,是呀,这话说出来,不说旁人,就算是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让人不敢置信呢。

其实在和藏马融合的这些年中,最初他对妖狐藏马替代了他,有过怨,有过恨,并因此而愤怒,而不甘……不过,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他的情绪发生了变化。

变化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藏马和他一妖一人,尽管种族不同,但是都同样深爱着母亲南野志保利的缘故。

或许是因为灵魂融合在一起,虽然妖狐藏马身体掌控者的身份不变,但灵魂的接触,让他窥视到了藏马的灵魂深处,不仅对其作为妖狐时的人生,有了深刻的了解,而且在藏马作为南野秀一时,在旁观了其人生轨迹的同时,连同他的想法以及喜怒哀乐等所有情绪,全都非常清楚。尽管他无法显现在世人面前,但藏马所经历的一切以及情感,他都感同深受,因此心中渐渐对藏马产生了一种微妙亲密感的缘故。

或许是因为看到藏马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换回母亲生存的机会,看到他抛弃妖狐的身份,试着去做一个普通的人类,努力的去做一个让母亲永远快乐的儿子,为之不惜付出一切。在享受亲情的同时,不得不小心的一次次应付这种情感上的羁绊被当作他的弱点,成为威胁他的筹码。

或许是因为……到了最后的最后,他发现,根本没办法痛恨。残存在心底最后的那一点点不甘和嫉妒,在藏马请托小阎王安排好他的转世,让他可以和母亲在一起,重续母子缘分的时候,那点小情绪也全都消失不见。

南野秀一叹道:“藏马对母亲所做的一切,已经不是感谢或感激就能表达的了,如果是我,也许都做不到他那个地步。更何况,灵魂融合在一起的我们非常非常的亲密,比一母同胞,拥有心灵感应的双胞胎还要亲密。在某个方面上,甚至可以把一体双魂中的我俩,看作是一个人的两种人格,只不过我从来不出现罢了,因此,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们就是一个人。”

他露出一个明亮非常的温暖笑容,“再者,虽然藏马占据了我的身体,但是并没有抹杀了我的灵魂。或许一开始,他是因为受伤,实力未恢复;或许因为用的是人类的身体,不能自如掌控;或是因为我俩灵魂融合在一起,将我抹杀后,虽然他不会死,但是灵魂也会受伤等原因。

但在暗黑武斗会之后,他实力大涨,已经能在人类和妖狐两种状态下自由变换;到了魔界统一之战之后,他的实力又增强很多。在母亲过世之后,从他将我和他完全分离出来可以看出,他的实力到了在他的灵魂不受半点伤的前提下分分钟钟就能灭掉我的境界。

但是他不仅没有灭杀我,还和小阎王商量,安排我转世,并让母亲跟我一起。而这些事他本来完全没有必要理会的。所以,”双手一摊,“就算我想恨他,也找不到理由。”

话虽如此,但是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替代了自己人生的家伙,牡丹觉得换了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笑赞道:“南野君真是一个善良而又宽容的人呢。”

说话间,两人来到三途川。牡丹将一个上面沉沉浮浮,有着无数笼罩在白光里的灵魂的池子指给他看,“就是这里了,南野君,你从这里跳下去就可以了。”

南野秀一看着眼前的水池,将手中装有母亲灵魂的鬼魂球握紧,心中暗道:“妈妈,请再等一等,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见面了。”

就在他准备往池子里跳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惊天巨响,天上出现一个巨大幽深的黑洞,位置正好位于他的头顶处。黑洞里面是什么,他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不断旋转着的深邃漩涡,扭曲而又无序,不仅看得人眼晕,并且还带着一股巨大的吸力,很快就把他给吸入了进去。

这一切从发生到结束,不过是电光火石瞬间,牡丹完全都没来得及有反应。直到南野秀一的灵魂被黑洞彻底吞噬,黑洞消失,天空恢复原状,她才恍过神来,赶忙跑回阎王殿,把这事向小阎王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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