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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追根究底

再次和毛利小五郎他们相遇的南野秀一觉得头大,因为怕在交谈中,被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从他的话中发现破绽,被揭穿身份,所以,只把毛利兰当做聊天对象。

只是他虽然扮成女的,但其实是个男的,男生和女生思维不一样,又不是擅长交际的个性,所以为了和毛利兰聊天,绞尽了脑汁找话题,把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晾在一边。

不死心的柯南站在洗手间外拦住从里面出来的他,连珠炮的问:“你的真是吉野美惠吗?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你去月影岛的目的是什么?岛上曝出的贩毒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和那件六亿金币案子有什么联系?你和我们在来时和回去时的偶遇,到底是巧合,还是你有意安排?……”

“停!”南野秀一右手食指戳左手掌心,一脸无奈的打断他:“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我巴不得不曾遇到你们,但偏偏就这么巧,不管是去月影岛,还是返回东京,我们竟然都遇上了。”耸肩,摊手,“可惜,这种巧合我一点都不想要。”

他将站在路中间的柯南扒拉开,一面往前走,一面和跟在身后的柯南说:“关于我的名字、职业和到月影岛的目的,我记得告诉过你,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至于贩毒案,我还是碰到你们后,听毛利小姐说了才知道,怎么可能和我有关?还有你说的什么金币案子,我是刚才看了报纸才知道。”摇头,“你这么多疑,可不好。”

柯南驳道:“吉野小姐,你说你来月影岛是去拜见长辈的,你口中的长辈就是岛上前任村长龟山勇的妻子龟山太太。到了岛上,你没有第一时间上门拜访,是因为你觉得你来的时间不巧,正好赶上龟山家要给龟山勇办三周年忌辰法事,所以打算次日去。

龟山勇的法事上出现杀人事件,虽然死的是川岛英夫,不是龟山家人,但他们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这种情况下,前来拜见长辈的你应该上前问候才对,可你却没有这么做。

既然你来拜见龟山太太,那么你和她纵使不熟,也应该是认识的。川岛英夫的死将当时在公民馆里参加法事的村民全都引到了公民馆,龟山家的所有成员也都跑了过来,当中的龟山太太就站在最前面一排,和黑岩令子、平田和明他们站在一起。可不管是龟山太太,还是你,皆是对面相见不相识,完全将彼此当作陌生人。

你可以借口当时人太多,现场混乱,并没有看到她,但次日,目暮警官他们侦讯参加法事的村民时,龟山太太接受完调查从我们身边走过,你俩视线交错,却仿佛没有看到彼此一般,直接擦身而过。这说明你们根本不认识,不知道你该如何解释?”

不等南野秀一回答,他自问自答道:“因此你来月影岛的目的根本不是拜见长辈,就算是,你要见的人也不是龟山太太。

虽然你在船上和叔叔我们说到岛上的目的是拜见长辈,但当时你并没有说出长辈的名字。龟山太太是我们在见过成实医生之后,我问你之后,你才说是她,并以她要为丈夫办法事作为不去拜见的借口。

其实,你之所以会说拜见的长辈是龟山太太,完全是听了成实医生的话,临时起意,因为正好可以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作为你不上门的借口,好方便你继续跟着我们。”

“啪!啪!”南野秀一一脸激赏的看着他,鼓掌,诚心诚意的赞道:“精彩,真精彩,分析得很犀利,只是很可惜,推理错误。

我和龟山太太的确没有认出彼此来,不过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我和她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二十年前,当时我和你年纪差不多大。

二十年过去了,我和龟山太太都有了很大的变化,特别是我,从一个小孩子变成了大人,所以我俩如果不面对面自我介绍的话,不认识很正常。

至于你说我跟着你们,其实不过是大家在船上偶遇,之后又赶上岛上出事一起行事罢了,我并没有特意跟着你们。”

对上柯南明摆着根本不相信的眼神,他笑问:“毛利先生没钱,也没貌,年纪老大,不过是名接了月影岛一件莫名委托的侦探,而你和毛利小姐都只是学生,你说,我非要跟在你们身边能有什么目的?”

柯南被问住了,点头道:“确实,这是我一直都没想明白的地方。不过我可以肯定你绝对不是记者。

月影岛并没有什么独特的美丽风景,也没有什么名人;在和你聊天,以及你在翻阅报纸的时候,你对娱乐、财经这方面也不是很关注,所以你如果是记者的话,只能是社会版的。

但作为一名社会版的记者,当你眼前出现连续杀人案的时候,正是你这个记者大显身手,博得版面的好机会,可是你却不怎么关注,或者说不是不关注,只是关注的重点和记者该关注的点不一样。

既然你不是记者,那你关注金币那件案子的理由也就不成立。从你在川岛英夫死亡现场丝丝入扣的分析来看,虽然比较像警察和侦探,但是你并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

看到柯南说的这么肯定,南野秀一饶富兴趣的打断他:“咦?为什么说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

“如果你是警察的话,不管是不是隶属东京警署,在知道川岛英夫死的时候,都会向村民表露身份。这是作为警察的第一反应,叔叔有的时候还会下意识的把工作习惯带出来,可你却没这么做,所以你不可能是警察。至于侦探吗,”他上下打量了南野秀一,“你身上没有侦探那种气味。”

“啊?”南野秀一眼睛睁得滴溜圆,惊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做侦探的还要有气味?”右手食指放在嘴边作思考状,“嗯,确实有同类通过气味,感觉同类这一说,因此有了‘人以类聚’这个词,不过人类在这方面的本能要远远弱于动物,靠着气味辨识同伴的能力已经褪化近乎为零,没想到柯南你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真了不起。”

面对他的赞赏,柯南并没有卖帐,自顾的往下说:“本来岛上曝出的贩毒案,我以为你是毒品搜查官,又称之为‘毒搜’或‘麻药GIMAN’,专门调查毒品犯罪的人。

毒搜虽然不是警察,但作为厚生劳动省的职员,受法律认可,享受和警察类似的待遇,可以配枪什么的,而且因为职务性质特殊,穿着打扮以及言行等方面都要比警察宽松很多,所以平时隐藏于普通人当中很难被发现。

但如果你是以抓‘药头’为职业的毒搜,在岛上曝出有一个近四十人的贩毒团伙之后,哪怕这些毒贩并不是你发现的,你也不会一走了之,应该留在岛上,配合警察将那些毒贩铲除才是。”

接连否决了几个职业的可能,他目光锐利的看着南野秀一,“你别急着否认,虽然没有证据,可我的直觉告诉我,岛上曝出的贩毒案绝对和你有关,但你将事情曝出来之后,就这么一股脑的丢到警察手中,再也不予理会,直接走开,一点都不合情理。你真正的职业是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接近我们又有什么目的?”

我都将证据和详细名单全交到警方的手里了,你还让我怎么理会?南野秀一在心里默默吐槽,面对柯南的质问装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小鬼头,虽然你和你的朋友成立了少年侦探团,不是是不是游戏,但你应该知道,作为一名侦探,指证别人的时候,要有确凿的证据,单凭一个‘直觉’可无法服众。”

柯南被说得神色有些狼狈,一般像这种情况,没证据,他会编织一个语言陷阱或想办法让对方露出破绽,从而达到目的。

但是这两条并不适用于南野秀一,因为他言语很谨慎,仅从他的问题出发,根本不会多说,纵使偶尔有一句两句的闲话,当中也丝毫没有破绽;而且他不是罪犯,因此有些办法就不能用。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那说瞎话,却毫无办法。

弯下腰,视线和柯南平齐,南野秀一叹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对我穷根究底呢?不管我是谁;从事什么职业;到月影岛有什么目的;岛上的贩毒案是否和我有关;和你们是单纯的偶遇,还是有意的安排;……我从头到尾都不曾对你们不利,也不曾带有一丝恶意。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为什么你一定非要纠缠不放呢?

等渡轮到了东京之后,我们就会各奔东西,今日一别,也许以后再也不会相见。作为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你就算知道我是谁,是干什么的……除了能满足你那比别人都要大的好奇心之外,又有什么用?”

柯南被问住了,对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笑道:“没办法,这就是侦探的本能,一旦看到外面被层层包裹着的物品,就想将它的外包装一层一层的全部剥掉,露出里面包着的东西。”

南野秀一挑眉,似笑非笑的问:“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将包装彻底剥掉之后,打开的是潘多拉的盒子?”

“喂喂喂——”柯南身子一歪,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忙道:“不要说得这么吓人好不好,我就是打探一下你的根底,你也说了除了满足我的好奇心,再无其它,怎么又和潘多拉的盒子扯到了一起。”

他眼珠转了几下,“要不我退让一步,你用说得太多,只要将你的真实姓名告诉我,或者再加上从事的职业就可以了,其它的我可以不问。”

只要有了真实姓名和职业,他要再无法将南野秀一的来历查出来,他哪里还有脸称自己为“名侦探”,而他这个名侦探工藤新一也不配拥有“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和“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这两个称号,该拱手让人了。

南野秀一虽然不清楚他这么一个小孩子有多么大的能量,但这几天的接触,让他并不会因为他是个小孩子就小瞧他,摇头笑道:“对不起,不能让你如愿了,我不会因为满足你的好奇心而告诉你我的姓名和职业。”

“果然,你的姓名和职业都是假的。”再一次被拒绝的柯南并没有因此而颓丧,反而露出了一个“你终于落进了我的陷阱”的笑容,得意洋洋的说:“如果你之前告诉我们的都是真的话,那么刚才你应该说我已经都告诉你们了,但是你却……可见你原来说的都是假话。”

不等柯南把话说完,南野秀一就已经意识到了他的错误,看了因为终于有所收获而眉飞色舞的柯南一眼,经过和他的一番口舌交锋,对他的难缠、狡猾、聪慧……旺盛的好奇心,以及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有了更深一步的认知,觉得还是和毛利小五郎、毛利兰在一起比较安全。

在之后的旅程中,回到甲板上的南野秀一对柯南是避而远之,就算他主动和他说话,他也不理,直接装起了哑巴,任由柯南在那里自说自话。

面对他这种无赖的行为,柯南黔驴技穷,只能干瞪眼。

对工藤新一这样的侦探来说,当遇到了一道未能破解的谜题,明明只要继续破解下去,答案就在眼前,却突然让他停了下来,对他来说,不亚于一种折磨。他这心直痒痒,宛如百爪挠心,看着南野秀一的目光中不免带着几分哀怨和不善。

无视柯南几乎直冲青天的怨念,南野秀一在渡轮抵达终点后,挥别毛利小五郎他们,在身后柯南带着哀怨的小眼神中,匆匆离开,心中暗自庆幸,终于分开了,他再也不想和侦探这种麻烦非常的生物打交道了。再见了,柯南小朋友,不,不是再见,而是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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