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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同类的存在

次日起床之后,草太如同小尾巴一般跟在南野秀一身后,东摸摸,西蹭蹭,一脸一副有话要和他说的样子。

南野秀一觉得像他这样的小孩,有的也只是小学生的烦恼,因此他对草太要说什么并不好奇,反而觉得他那副“我有大事要说,表哥你快问我”的样子很是好笑。

大家吃完早饭后,舅母催促草太去上学,可草太在他身边转来转去,迟迟不肯出门,他伸手在他的小脑袋来回揉了几下,将他的头发弄得一团糟之后,笑道:“草太,你在蘑菇什么,还不赶紧出门,上学就要迟到喽。”

草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左右,见爷爷和母亲并不在,示意他低下身体。

等南野秀一弯下腰,身高和他平齐之后,他将手拢在嘴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秀一哥哥,你是不是有异于常人的能力?”

不等南野秀一说话,他又忙道:“秀一哥哥,你不要急着否认,昨晚我全都看到和听到了。昨天半夜,我去找你,听到你在说话,但我却没看到人,后来从你们的谈话中我才知道,原来和你说话的是一只鬼。”

闻言,南野秀一吃了一惊,在心中暗自检讨他竟然犯下这样的错误,委实不应该,大意了,在和佐为说话的时候,竟然没有采取任何隔离防护措施,看来是这些年不曾见过妖魔鬼怪的经历,让他变得松懈了,以至于竟然被草太给听了去。

这其中也有部分是因为在外公家,他信任他们;又觉得外公一家都是普通人,他不免存有就算有什么他们也看不到的轻忽心思,因此行事不够谨慎,才会出这样的纰漏的理由在里面。

就在他暗自庆幸,幸好看到这一切的是草太这个小孩子,要比成人好哄骗多了,准备编个借口将这事糊弄过去时,草太眨巴着大眼睛说:“秀一哥哥,你不要找诸如我当时是眼花看错了,耳朵出了问题,脑子糊涂了,或者是在做梦什么……这样的借口将我蒙骗过去。

我当时非常清醒,而且看得非常清楚,也将你们的谈话听得非常清楚。你和姐姐一样,都拥有与众不同的能力,能够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咦!”原本死活都不想承认,一心想否认到底的南野秀一听到他的话顿时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迫不及待的向他确认:“草太,你说戈薇她也拥有不同于普通人的能力?这是真的吗?难道她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是呀。”草太点了点头,指着窗外那间腐朽破旧的祠堂说:“前几天,就是姐姐十五岁生日的那天,我家的猫——小胖跑到祠堂里面去了。

姐姐去里面找猫,祠堂里的那口盖得严严实实的井的井盖突然打开,从里面冒出一只长着很多手的妖怪,将姐姐拉进井中。

在姐姐失踪后,我和爷爷进入井中仔细查看过好几次,发现那就是一口早就干枯的古井,井底什么都没有,但是三天后,姐姐穿着一身古代巫女服突然出现在井底。

姐姐和我们说,她被一只名为‘百足上人’的妖怪抓入古井之后,被带到了据说是五百年前的日本战国时代。

在那个世界,除了人类之外,还有很多妖怪,和以铲除邪恶的妖怪,保护人类为己任的巫女、法师、除妖师和神官什么的。”

虽然这几年和母亲定居在美国,但南野秀一每年都要回日本几次,每次都会来外公家,和表妹戈薇接触,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灵力,想到自己是因为母亲而引出了体内的力量,问:“那你知不知道戈薇为什么会突然有了不同常人的能力了呢?”

草太回想着戈薇归来之后,讲述她在那个世界的经历,说:“好像是因为爷爷给姐姐的一块叫四魂之玉的生日礼物。姐姐说,在那个世界,也有四魂之玉,不过它是一块能赋予妖怪强大能力,也能除妖灭魔,并且还能让它的拥有者实现他们心中愿望的的一块宝玉。”

南野秀一被他说的四魂之玉的一个作用而吸引,神色有些惊奇的喃喃自语:“能让拥有者实现他们心中的愿望?”

这让他想到了当年藏马为了救治身患不治之症的母亲而偷盗的灵界秘宝之一暗黑镜。

暗黑镜会在满月之日释放出最大魔力,是能反映出映照者愿望的一面镜子,并且还能实现映照者映照出来的愿望,但是要实现愿望的话,就必须要映照者奉献上某样东西。比如,那个时候,藏马为了救治母亲所奉上的代价,就是他的性命,等同于是拿他的命来换母亲的命。

尽管代价昂贵,但南野秀一觉得暗黑镜的这种一命换一命的方法,还是挺公平的。

在草太的描述中,只说了这个四魂之玉能够实现拥有者的愿望,并没有说要付出什么代价,可他觉得,这世上就没有不劳而获的事,只能是四魂之玉索要的价码不为人知罢了,所以,它应该和暗黑镜一样,是件邪物。

“秀一哥哥,你在想什么?”草太看到南野秀一走神,觉得他竟然在他说这么重要的事时分心,很是不满,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不悦的问。

南野秀一将草太的神情收入眼底,拍了拍他的头以示安抚,“对不起,不小心走了一下神。因为你的话,刚才让我想到了一些和你说的有关,也无关的事。”摆了一下手,作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架势,“不过,那些事并不重要。草太,继续。”

草太歪了一下头,躲过他伸过来的拍他头的手,接着上面的话头说:“姐姐说,原本那个世界的四魂之玉跟着它的守护者,一名叫做桔梗的巫女的死亡而消失了。爷爷送她的四魂之玉本来是一块非常普通的石头,只不过名字和它相同,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被那个名为百足上人的妖怪抓走,去了那个战国时代之后,那个世界的四魂之玉突然现世,并出现在她身上。

四魂之玉重新出现之后,那个世界大大小小的邪魔恶鬼闻风而来,纷纷前来抢夺它。姐姐好不容易把那块玉留在那个世界,回了家,按道理说,接下来的事,就和她没关系了。但在姐姐回来的当日,一名名为犬夜叉的半妖追了过来,说四魂之玉被姐姐打破,变成了碎片,分散到那个世界各处,她惹出来的麻烦,不能就这么丢下,一走了之。

就在犬夜叉拉着姐姐去那个世界的时候,他还把那个世界的另外一只妖怪在他身上留的东西呆了过来。那东西,不仅妈妈、爷爷和我都看不见,就连犬夜叉也看不见,只有姐姐能看见。它不仅把姐姐的手都割伤了,而且那只妖怪还通过它,穿过古井,追了过来。

姐姐带着犬夜叉跑到祠堂查看究竟,为了不让那妖怪伤害到爷爷、妈妈和我,将我们关在了祠堂外面。秀一哥哥,你来的时候,姐姐他们刚进去不久。你若是早来一会儿,说不定就能碰到姐姐和那只名为犬夜叉的半妖。”

听了他的讲述,南野秀一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他来到神社时,为什么外公、舅母和草太会站在祠堂外面。之所以不肯告诉他真相,应该是觉得他也是个普通人,就算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想他跟着担心,因此瞒了下来。

草太拉着他的衣袖,哀求:“秀一哥哥,你和姐姐一样,都拥有不同寻常的能力,那你能不能通过古井去那边的那个世界,去看看姐姐怎么样了?

爷爷、妈妈和我都很担心姐姐的安危,但是我们都是普通人,就算跳下古井,也无法通过古井去那个世界。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应该能过去。

你过去帮我们看看姐姐,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姐姐跟犬夜叉走的时候,被妖怪在犬夜叉身上作记号的东西伤到,都流血了。”

其实就算草太不要求,在听到戈薇去了那个奇异的世界和四魂之玉的作用之后,南野秀一也打算过去看看。

他和草太来到祠堂,打开祠堂的小门,走了进去。祠堂里一片漆黑,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深深的台阶下面,一口井沿是木制的古井,丢在一旁的井盖同样也是木制的,已经破损,上面还贴着几张符篆。

尽管草太壮着胆子跟着南野秀一进了祠堂,而且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但他本来胆子就不大,以前就算祠堂这边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时候,他都不敢深入,更何况,此时不同往日,他一想到有妖怪会从古井里面跑出来,恐惧之情不自觉的就涌上心头,浑身发抖,上牙打下牙,冷汗就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感觉到手里草太的手心冒出的冷汗,南野秀一看到他战战兢兢的望着台阶下面古井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草太,没事的,不用害怕。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下去看看。”

草太看着南野秀一走下台阶,往古井走去,声音发颤的提醒他:“秀一哥哥,你小心一点。我爷爷说神社里的这口古井根据流传下来的说法,它的名字叫做‘食骨井’,是一口妖怪的骨骸一旦掉入里面,就会不知道消失到何处的邪门古井,这个‘何处’指的就是时光隧道。”

“食骨井吗?”南野秀一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井的名字,心中暗道,就算不知道它的功用,单从这口井诡异的名字来看,就感觉透着一丝邪气。

走下台阶,他来到古井跟前,弯腰将丢在地上,和木制的井沿同样材质的井盖捡了起来。看着井盖的材料,继承了藏马的能力,成为植物支配者的他一眼就看出它就是一般的木头,可如果这口井真如外公所言那么怪异,那它大概是在这间古老的神社建起来就有,甚至还在那之前,普通的木头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腐不朽?这当中透着古怪。

看到井盖上面贴着的不少符篆,是因为它吗?南野秀一撕下一张,端详起来:尽管这符篆看来很古老,但里面的力量已经大部分都流失掉了,百不存一,而且从这符篆的样子来看,就这里面仅剩的一点力量,也没有激活。不对呀,如果戈薇真如草太所言,拥有灵力,怎么会连一张符篆都没能激发?

就在他觉得疑惑的时候,草太看着他拿着符篆发愣,忙道:“秀一哥哥,你手上的符有什么问题吗?那些符原本是姐姐从那个世界回来之后,爷爷听了她的讲述,为了不让妖怪通过古井来这边,找出来的祖上传下来的符,用它将古井封印了,但没有作用。”

闻言南野秀一顿时明白了缘由,将手中的符收起来,笑着向他解释:“这些符不是不起作用,而是外公只是个普通人,用不了它们。”

将井盖放到一边,他站在井边,往井底看下去,井不深,站在上面就能看到井底。井底和井壁都很干燥,不仅没有水,而且很干净,类似于苔藓这样阴暗潮湿的生物不见半点踪影。如果没有这一点奇异之处,就这么看过去,这井就是一口普通的,早已经废弃掉的枯古井。

看到井边一旁有一摊灰白色的灰烬,他蹲了下来,捏起一小撮,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感觉里面透着的那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妖气,判断出这丝妖气并不只属于一只妖怪,除了两只妖怪的气息之外,还夹杂着一股非常非常淡,如果不刻意去注意,就会忽略过去,近乎于无的灵力气息。

“草太,我去井底看看。如果过了一会儿我还没有出来,就说明我去那边了。回头你告诉外公和舅母一声,让他们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南野秀一自信以他的实力到了食骨井连接的那边的世界足以自保,所以叮嘱了草太几句之后,跳下了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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