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带着隐隐的紧张感。
“银修罗,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吧。”为首的是青衣长发的清艳女子,从声音听来,正是银裟罗上青狐一族挑衅时阻止了她与青裟罗战斗的那个。
她身后跟着十来个青衣罩顶同样身材婀娜的女子,手里都持着权杖,气势十分惊人。
“青悠罗。”银修罗站起身来,“这是和派的意思,还是长老的?”
“自然是长老的。”青悠罗神情冷漠,“难不成你以为我会擅作主张么。”
“不,我知道和派族长们对长老的忠诚。只不过……”银修罗叹口气,“我银狐一族难得出现的天才,就这样……心有不甘而已。”
青悠罗听完,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长老不是已经给了你们补偿吗。”她的目光瞟向静静站立在墙角的、银发妖狐身边的白衣贵公子。
“说的也是……”银修罗略低下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说着一挥手,“银琉罗,去把你姐姐叫过来。”
“好啊,族长。”藏马眸光闪了闪,“殿下,在这里等我。”他对旁边的贵公子轻声说了句,又似笑非笑地瞥一眼银修罗,转身往内堂走去。
在银裟罗的房间里,银琉罗垂首靠坐在墙边,银色长发凌乱地搭在脸上,面前的地面有好些鲜血,还不住地往下滴落着——从银琉罗的额角上。
银裟罗柳眉倒竖,身上还绕着一股煞气,久久不散。
……是刚发Xie过一轮怒火了吗?
“银裟罗小姐,银修罗族长让你过去了。”妖狐抱臂倚在门边,用手指扣了几下门板,打破了那两人之间的僵持。
“到时间了……”银裟罗狠狠瞪着银琉罗,口里却答应着,“啊,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姐姐!”银琉罗急忙抬起头,他白皙的皮肤上粘腻着猩红的血痂,看起来好不凄惨,声音也更是凄厉,“不要去!我不要你去送死啊啊啊啊啊——”
“做不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银裟罗深吸一口气,“轮不到你废话!”她身子一展,瞬间就扑到银琉罗眼前,抬手一劈,击在银琉罗后颈之上,“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银琉罗羸弱的身躯自然承受不住银裟罗的重击,只来得及递出个充满绝望的眼神,就不甘不愿地晕了过去
“笨蛋……”银裟罗这时才露出比以往都柔和了许多的目光,“剩下的事,都不该你管。”
妖狐没有打扰他们姐弟情深,在一旁等银裟罗全部处理完。
银裟罗一把将自家弟弟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转过神来,把腰带一下子拉紧,做出个高傲的神情说道:“久等了,走吧。”
大厅里——
银修罗再没多说什么,青悠罗见到银裟罗,眼前倏地一亮,就立刻把人领走。
等确定和派众人走得远了,马上有人奔过去关了大门。
银修罗看向妖狐:“藏马,四天后的晚上,天空必有异象,我们以那异象为记,着手行动。没问题吧?”
“嗯。”妖狐点一下头,“到时候我们会自主行动,不用等我们集合。”他勾一勾唇,“反正只要杀掉地宫里所有巫狐,再顺便捣毁祭台就可以了,不是么。”
“如果你有绝对的把握,当然没问题。”银修罗本来也没打算这两只妖怪会按照自己的计划一个命令一个动作,但只要他们能保证最终结果……那么所谓的过程,就通通不重要。
接下来的四天,银修罗非常繁忙,总也见不到人影。要进行部署,还要给自己的族人宣传洗脑,所费工夫自是不在少数。
藏马和杀生丸二人呆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除了要将放出的魔界蒲公英时常带回的各类消息接收消化外,其余时间还是颇为悠闲的。
行
动当晚,空气中乌云遮月,仿佛在孕育着什么,一下一下地脉动。
藏马站在窗边,仔细观察月亮的动向。
空气开始产生些微躁动,云层慢慢向外蠕动,渐渐地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要开始了,殿下。”妖狐抬起头,眼里一片冰冷。
“嗯。”杀生丸淡淡应着。
“我们走吧。”
“好。”
沉稳而坚实的脚步声踏在长廊干燥的地面上,一步一步,似乎打在心里。
广阔的安静中唯独一个声音不停回荡,具有无法忽视的节奏,使人精神都紧绷起来。
杀生丸和藏马并肩而行,随着行走的时间延伸,两个人的气势也重重高攀,像是没有极限,将要拔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层面。
突然,妖狐停下了脚步。
“哪里来的老鼠,滚出来。”白衣的贵公子眸光一凛,莹绿的光鞭猛然扫向长廊的转角。
藏马急忙抢前一步,用手抓住鞭子阻止了攻击:“殿下,他可禁不住你这一鞭啊……”声音稍微上扬几度,“银琉罗,出来吧。”
“两位客人,请带我一起去!”藏在Yin影中的青年巫狐听得叫唤,猛地现出身来,可不就是应该被银裟罗打昏了的银琉罗么!
此时看起来他虽然面色憔悴了点,精神却还是好的:“拜托了!”
“你醒得真快啊。”妖狐看着他,似真似假地夸了一句。
“早知道姐姐会下狠手揍我一顿,为了能在剧痛中保持清醒,我在见她之前就服下亢奋的药物……这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银琉罗苦笑,“原本还是抱着微末的希望的……到底还是没能劝服。”继而正色道,“以我这么弱小的妖力,要凭自己找过去,会被发现还是其次,恐怕就算去了,一切也都晚了。两位客人妖力强大,要潜进去必定易如反掌,还请……”
“我答应过保住银裟罗的Xi_ng命,你这样……是不相信我?”妖狐挑眉。
银琉罗心中发苦,谁不知狐Xi_ng多诈,且不说之前的请求只是口头答应,单凭妖怪们“弱肉强食”的生存规则,对方随时推翻承诺,自己也做不了任何事,唯有紧紧跟着,说不定还能委婉提醒。
妖狐也不为难他,只轻轻笑了笑道,“你若是去了,不就白费令姊一番苦心了么?”
“她想救我,我又何尝不想救她?”银琉罗眸光坚定,“万一不成,姐弟两个死在一起,也算是无憾了。”
“说得也是。”妖狐转头看向杀生丸,“殿下,要不然……我们就带他一程?”
杀生丸冷冷瞥他一眼:“随便你。”
“呀……这可不能随便我。”妖狐唇边的弧度扩大了些,“我本来就跟着殿下走的,殿下要是不愿意带他,我也无能为力啊~”说着就变成一只小小幼狐,扒拉着这贵公子的衣襟爬到他的肩头,趴下不动。
杀生丸身上寒意更盛,杀气一阵飙高,一阵收敛,妖狐却像是早就习惯了似的,半眯着金眼神情享受……
终于,杀生丸身边的气势降下,将天生牙连着鞘往外伸长一截,冲禁不住杀意浑身颤栗着的巫狐青年丢下一句:“抓这个。”
银琉罗不敢多话,也变了原型,一下子扑到天生牙上面,牢牢抱住不放。
杀生丸的化光术速度极快,不过眨眼间,就到了上次与妖狐一同找到的地宫入口。这回有所提防,这贵公子
